回家的路上,落尘的脚步是飘的。

他甚至感觉自己不是走在灰烬环那坑坑洼洼、散发著恶臭的街道上。

而是踩在核心区用汉白玉铺成的云端大道上。

七十五万信用点。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来回盘旋,每一次闪过,都让他觉得无比开心。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天穹市的王。

他连未来一周怎么挥霍都想好了。

首先,他要把那个三天两头漏水的廉租房退掉。然后去霓虹环租个能看夜景的大平层。

落地窗越大越好,最好能躺在床上就看见联盟政府大楼的尖顶。

然后,他要去万界商圈最高档的餐厅,点最贵的a级能量牛排,必须是五分熟。

吃的时候,还要配上旧时代留下来的八二年拉菲。虽然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贵。

最重要的是,喝豆浆。

他一定要去买两碗。

一碗自己喝。

另一碗,当著所有排队的人的面,倒进下水道。

不为別的。

就为听个响,就为了体验这种有钱人的生活。

落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里,嘴角咧开的弧度就没合拢过。

他甚至开始哼起了不成调的歌,引得路边几个面黄肌瘦的拾荒者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

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准备抄近路回自己那个狗窝一样的家时。

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他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跪在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男人穿著破旧的佣兵作战服,胸口有一个贯穿伤。

看样子是被某种利爪型骸兽所伤。

伤口没有经过妥善处理,只是用脏兮兮的布条胡乱包扎著,墨绿色的毒素正顺著血管朝心臟蔓延。

“爸,你醒醒啊……”

“你別嚇我……呜呜呜……”

小女孩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男人勉强睁开眼睛,想要抬手摸摸女儿的头,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嘴唇翕动著,似乎在说什么。

落尘的听力远超常人,他听清了。

“对不起……是爸爸没用……”

周围的路人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就匆匆走开。

在灰烬环,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见怪不怪了。

落尘也准备绕开。

他不是圣母。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残酷,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什么也不是。

他自己都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哪有资格去管別人的死活。

我就是要搞钱。

只有搞到足够多的钱,才能摆脱这种无力的命运。

他握紧了口袋里那枚承载著他暴富梦想的个人终端。

就在他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

那个男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个人终端,想要联繫什么人。

终端接通了。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远?”

“你还没死呢?”

“又想借钱?”

“队长……救我……我的抚恤金……给小雅……”

被称为张远的佣兵,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著。

“抚恤金?”

“你做梦呢!”

“你私自脱离队伍,导致任务目標逃脱,小队损失惨重,还想领抚恤金?”

“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我现在就上报猎人公会,让你背上巨额债务!”

“从今天起,你被踢出『狂狼』小队了,以后別再联繫我们!”

“嘟嘟嘟……”

通讯被无情的掛断。

张远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无力的垂下手,个人终端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呵……呵呵……”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

落尘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佣兵活不了了。

这种伤势,还中了骸兽的剧毒。

只有立刻送去霓虹环的大型医院,用最顶级的【圣疗师】和净化药剂,才有一线生机。

但那费用,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別说这个被小队拋弃的人,就是一般的b级猎人,也未必承受得起。

如果贪便宜,去了灰烬环这些黑诊所。

落尘敢保证,第二天早上,就能在尸体回收中心看到他的编號。

“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落尘在心里对自己说。

“同情心是这个时代最没用的东西。”

“赶紧回家,明天就去霓虹环看房。”

他迈开了脚步。

然而。

那女孩的哭声刺得他耳朵发疼。

尤其是她那一声声“爸爸”,让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

妈的。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让你捡漏,你博物馆世界第一了?

佚名

边关暴雪,从拯救娇妻开始富甲一方

佚名

我!昏君兄弟,叛军直呼活阎王!

佚名

苟在魔门妖女身上当人才

佚名

年代生活,从四合院开始

佚名

坠她裙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