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法之奥
到了傍晚时分,两人继续烤制虎肉,渴饮虎血。
王喆再次进入那种热气蓬髮的燥热状態,耍了一通狂草之拳,將热力消耗。
耍拳的时候,他的意识处於一种浑噩状態,就像是喝醉酒了一般。
等到恢復正常,再想耍出这种“狂草拳”,就做不到了。
用鲁智深的话来说,就是酒能乱性,也同样可以释放自身的心性,当心与体和,便能够做出一些平常做不到的事情。
最高层次的修行就是修心,一个人武功成就的高低,最终就体现在自身的性格和修养上,这就叫做心法。
有句话叫性格决定命运,某种意义上来说,心性也决定武力值的高低。
果敢勇猛的人,那么修炼阳刚武道自然就事半功倍,阴柔寡断的人,最好去修炼阴柔武学。
当然,更多的人是刚柔皆具,只看你更侧重哪一方面,更愿意挖掘哪一方面的潜能。
武道终究是杀人技,关键就是要培养內心的勇气,放在儒学上,就叫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两人將剩下的虎骨虎肉虎血打包,背著下山。
虎肉还有很多,虎骨虎血王喆则准备拿回去泡酒。
下山的一路,王喆都在软磨硬泡,缠著鲁智深询问那《龙象般若功》的修炼办法。
“你这小子,洒家都说了这是佛门功法,想学就要出家,你愿意出家吗?”鲁智深铜铃般的眼睛瞪著王喆,但语气里没有拒绝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王喆嘿嘿一笑,凑上前去,从背包里掏出酒壶递过去:“鲁叔,您就说说唄,我就是好奇,又不真要练。您想想,老王家就我一个念书的,怎么可能跑去当和尚?我爹知道了不得打断我的腿?”
“臭小子,你这酿酒的本事真是一流,洒家真被你拿捏住了。”鲁智深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抵不住美酒的诱惑,接过酒壶,灌了一口。
他抹了把嘴,沉吟片刻,道:“《龙象般若功》这套功夫,是个很耗时间的玩意,別的倒还罢了,关键就是我跟你说的“心法”,追求的是对於自身潜力的调动。
平常人一拳打出去,顶多只能发挥出全身力量的十之二三,而《龙象般若功》则是追求十之五六,乃至百分之二百。你知道人在什么情况下最能调动身体潜能吗?”
王喆一愣:“什么时候?”
鲁智深灌了口酒,眯著眼睛看著远处连绵的山峦,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洒家在边关当提辖的时候,见过一个人,是个普通的农夫,平日里连杀猪都废老大劲。有一天他的孩子被一匹受惊的疯马踩在脚下,你猜怎么著?
那农夫衝上去,一只手把马腿抓住,硬生生把那匹七八百斤的疯马掀翻在地。等到疯马被制服,孩子救出来了,那农夫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乾的。”
他转过头看著王喆:“这就是人在极端情绪下爆发出的力量。
所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关心,愤怒、痛苦,这些情绪就像是火药,能把人全身的潜力一下子点燃。平时你做不到的事,在那种状態下,你不仅做得到,还能做得超出你的想像。”
王喆听得入神,脚步都慢了下来。
鲁智深说的这个道理,他前世就听说过。
比如母亲徒手抬起汽车救出压在下面的孩子,老人接住下坠的自杀者,一个人被埋在地震废墟,仍能坚持几天几夜等。
在某种极限状態下,人是会激发出远超想像的潜能。
他一直以为那是肾上腺素的作用,是一种极限生理作用,跟什么“心法”扯不上关係。
可现在听鲁智深这么一说,却意识到,这两者之间可能有著深刻的联繫,古人更是利用了这种联繫,创造出了武功心法。
这才是武道的真正本质。
肾上腺素是生理上的。愤怒、痛苦、关切这些情绪,是心理上的。
生理能够影响心理,心理更是能够影响生理,让人爆发出远超极限的潜能。
鲁智深瞥了王喆一眼:“想学这功夫,以后每个月给洒家带上十坛二锅头。”
“十坛?鲁叔,您这是要把我当酒坊使唤啊?”
“怎么?捨不得?”鲁智深铜铃般的眼睛一瞪,鬍子都翘了起来:“洒家这一身功夫,就值十坛酒?你出去打听打听,多少人捧著金山银山想拜洒家为师,洒家连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