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雷影九闪入门
他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香。
又灌了一大口酒。
烈。
辣嗓子,但舒服。
他一个人,把五斤牛肉吃完了,两只烧鸡吃完了,烤羊腿啃得只剩骨头。
酒罈子空了。
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
“小二,结帐。”
“客官,您给多了,找您——”
“不用了。”
李金水站起来,走出酒楼。
往东走,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掛著红灯笼的楼。
名字叫“怡红院”。
门口站著两个姑娘,穿著薄纱,露著肩膀,看见李金水就笑。
“军爷,进来坐坐啊。”
李金水笑了。
他走进去,扔出一锭银子。
“最好的房间,最好的姑娘,最好的酒。”
老鴇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炸开。“哎呦喂,军爷大气!小红小翠小兰,都出来伺候著!”
三个姑娘拥上来,把他拉进二楼最好的房间。
房间里燃著香,暖暖的,软软的。
李金水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
“来,给爷按按。”
一个姑娘跪在床边,给他按腿。
一个姑娘坐在身后,给他按肩膀。
一个姑娘端著酒,餵他喝。
李金水闭上眼。
舒服。
战场的血腥味,全没了。
身上的伤,全好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鬆了。
他迷迷糊糊地,差点睡著。
“军爷,您身上好多伤疤啊。”按腿的姑娘小声说。
“嗯。”
“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李金水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太阳快落山了。
明天,秦军可能还会来。
但今天,他只想躺著。
李金水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陷进被褥里。
软。
真他妈软。
在战场上躺了几天石头地,突然躺到这种软乎乎的床上,他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棉花堆里。
“军爷,您放鬆。”一个姑娘跪在床边,手法轻柔地给他按腿。
她的手很软,力道刚刚好,从脚踝一路往上,按到膝盖,按到大腿。
每一下都按在酸痛的地方,酸酸涨涨的,舒服得他想哼哼。
另一个姑娘坐在他身后,十指插进他的头髮里,轻轻按压头皮。
她的指尖带著一点温度,从头皮一路按到后脑勺,又按到太阳穴。
李金水的眉头慢慢舒开了,那里的肌肉绷了几天几夜,终於鬆了下来。
还有一个姑娘侧坐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杯温好的酒,送到他嘴边。
“军爷,张嘴。”
李金水张嘴,酒液流进嘴里。
不辣,是甜的。
温温热热,顺著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这是什么酒?”他懒洋洋地问。
“桂花酿,我们姑娘自己泡的,养胃。”
李金水笑了。
“阳痿好啊,哦不对,养胃好啊。”
按腿的姑娘换了个手法,用手掌按住他的小腿肚,顺时针揉。
他小腿上的肌肉又硬又紧,像石头一样,姑娘揉了半天才揉开一点。
“军爷,您这腿上的肌肉好硬啊。”
“打仗打的。”
“那您得多按按,不然以后要落下病根的。”
姑娘说著,加了几分力道,拇指沿著他的小腿骨两侧往下推。
李金水倒吸一口气——疼,但是疼完之后是爽,像堵了好久的水管突然通了。
身后的姑娘把他的头髮解开,十指插进去,从髮根一直梳到发梢。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头皮开始发麻,酥酥的,像有电流从头顶往下窜。
“嗯......”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餵酒的姑娘笑了。“军爷,舒服吗?”
“舒服。”
“那您以后常来。”
“常来,一定常来。”
按腿的姑娘把他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开始按膝盖。
她的拇指按住膝盖两侧的穴位,一压一松,一压一松。
李金水觉得膝盖里有什么东西在化开,酸酸的,软软的,像冰封了一冬天的河终於开冻了。
身后的姑娘按完了头,开始按肩膀。
她的手掐住他的肩头,用力一捏。
“嘶——”
“军爷,您肩膀好硬。”
“砍了一天一夜的刀,能不硬吗。”
姑娘笑了,换了个手法,用手掌根压住他的肩胛骨,往外推。一下,两下,三下。
李金水听见自己的肩膀咔咔响了两声,然后整个肩膀像卸掉了一块大石头,轻了。
“对,就这儿,多按按。”
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像含著糖说话。
按腿的姑娘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腿上,从上往下擼。
一下,从大腿根擼到脚踝。两下,三下。每擼一下,他腿里的酸胀就少一分,轻快多一分。
餵酒的姑娘又送来一杯桂花酿。
李金水张嘴,喝了。
这次他连眼睛都没睁。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床上,暖洋洋的。
房间里的香炉飘出一缕缕青烟,味道淡淡的,像是檀香,又像是花香。
三个姑娘都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按著。
房间里只有衣裳摩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酒液入杯的声音。
李金水的呼吸越来越沉。
他的身体彻底鬆了。
像一根绷了好几天的弓弦,终於被人鬆开了。
按腿的姑娘轻轻放下他的腿,换了另一条。
身后的姑娘把手指移到他的脖子上,轻轻按揉颈椎两侧。
他的头往后仰,靠在姑娘的胸前,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软在那里。
餵酒的姑娘把酒杯放下,拿起一块热毛巾,敷在他眼睛上。
温热的,湿湿的,带著一点药香。
“嗯......”李金水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他觉得自己好像飘起来了。
飘在天上,飘在云里,飘在温水和桂花酿的香味里。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血和汗,都在这一刻被按散了,揉碎了,冲走了。
“军爷,还要酒吗?”
“不要了。”
“还要按吗?”
“按。按到天黑。”
三个姑娘都笑了,笑声轻轻的,像风吹过风铃。
李金水也跟著笑了,嘴角弯弯的,眼睛闭著,脸上全是满足。
他想,这银子花得真他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