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实在是拗不过母子二人,最后还是上了二楼。

他坐在凳子上,男孩靠著唐芝樺坐在床边,小不点吃饱了就又开始呼呼大睡。

许是买回来的小吃太过琳琅满目,男孩嘴里塞了两根最爱吃的江米条,一手抓著炉果,一手掰了半节红肠,两眼还定定看著桌上的粘豆包。

杨川拿起格瓦斯喝了一口,看向唐芝樺:“他几岁了。”

唐芝樺摸了摸男孩的头:“小风告诉杨叔叔,你多大了。”

男孩大口嚼著:“马上七岁了。”

杨川愣了愣,他还以为男孩也就四五岁,看来一年只能吃一次江米条不是假话。

不过他又转念想起瘦小的铁柱,可能小风长得不高,也不完全是营养的问题。

“一直没问,铁柱他姓什么啊?”

“姓王。”

格瓦斯咽到一半,好悬一口呛出来。

杨川咳了咳,有道理,他叫铁柱,当然姓王。

唐芝樺小口小口地吃著:“杨警察,铁柱的事,你们警察署会管的吧。”

杨川斟酌著开口:“我会尽力找到他的。”

日倭既然摸到了沙曼屯,说明铁柱已经吐了口,那种情况下,一旦开口就肯定什么都说了。

如此一来,铁柱失去了利用价值,日倭行动在即,不会留后患的。

唐芝樺不知实情,尚且抱有一丝幻想,可杨川清楚,铁柱多半已经遇害了。

唐芝樺见杨川一言不发,便自顾自地说起了她自己的事:“杨警察说我不是关外人,我確实不是。11年我爹爹迷上了福寿烟,在烟馆被人骗走了半数家財,又逢著闹洪灾,娘和大哥大姐就带著我出关逃荒。”

杨川看了看唐芝樺:“其实我想说的是铁柱,只是我以为你们是婚后一道来的哈尔滨。”

“他確实也不是哈尔滨人。我娘还没到奉天就染风寒死了,大哥和大姐拆了娘的棉衣,把娘草草安葬,我们就接著往北走。”

老杨本事多,又好学,杨川从小到大虽然没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却也没挨过一天的饿。

马家窝棚比王家庄不足,但也比下有余,村里哪家地收成不好,互相帮扶总熬得过来。

这还是他十五年里,第一次面对面听人说起逃荒的残酷日子。

杨川嘆了口气:“那段日子很苦吧。”

唐芝樺盯著自己的手,摇了摇头:“那年我才三岁,大部分事都忘了。我只记得大哥用雪给我搓手,可现在每逢过冬还是会生冻疮。”

杨川点头,用雪搓算是紧急治疗冻伤的偏方,但冻疮这病很难根治,非去个温暖的地方住上十年八年才行。

在冰天雪地的哈尔滨,得上就是一辈子。

“我问大哥要去的地方暖和吗,大哥摇著头说越往北越冷。我又问为什么要去那么冷的地方,大哥说只有往北,才有活命的粮吃。”

“可他还是死在了路上,大姐又拆了大哥的棉衣,带著我往北走。棉衣终於冻不透了,也春暖花开了,可是娘和大哥都埋在了雪地里。”

杨川把红肠往唐芝樺那边推了推:“后来你就到了沙曼屯?”

唐芝樺点头:“大姐找了户人家嫁了,没要聘礼,但跟姐夫说要带著我。姐夫是个好人,供我吃穿还让我读书。可好人不长命,23年松花江解冻决堤,姐夫去傅家甸救人,淹死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戏苦命人。

“再后来,我就嫁给了王铁柱,他人很好,做事认真,吃苦耐劳,一个人挑著养家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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