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张子豪冲她做了个鬼脸,跑了。

从那之后她就不喊了。

这两天吴晓燕都会来送一次饭,其实也说不上是饭,就是两个凉馒头和一瓶水。

吴晓燕把馒头从门缝里塞进来就走,一句话不多说。

张紫玉把馒头捡起来,馒头已经很硬了,掰开里面是凉的。

她一口一口啃完,把水瓶留著,晚上渴了喝。

晚上,吴晓燕开门进来收水瓶,看见张紫玉靠著墙坐在木板床上,头髮乱成一团,脸瘦了一圈,眼睛底下凹进去两个坑。

“想清楚了没?”吴晓燕站在门口,手里攥著钥匙。

张紫玉没说话。

“想清楚了就好好嫁过去,人家除了脑子不好,別的哪样不行?你跟了他,吃喝不愁。”

张紫玉还是不吭声,吴晓燕哼了一声,关门走了。

张紫玉听著锁簧咔噠一声扣上,她把头靠在墙上,闭著眼睛。

天已经黑了,碎玻璃洞里透进来一点灰濛濛的光。她睁开眼,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到那几块碎镜片。

这面化妆镜是云疏晚送她的那面,那天被傻子一巴掌打飞在地上,碎了。

张紫玉把碎镜片掏出来,放在手心上,有好几片,有大有小。

最大那块有半个手掌心那么大,断口斜斜的,在灰光里反著一丁点亮。

镜片照出她半张脸,脸是肿的,额头上磕的那道口子结了痂,黑红色的一条。

张紫玉看著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就平静了。

她一辈子从五岁开始干活,餵猪、做饭、洗衣服,被人骂赔钱货,骂她吃白饭的。

后来拼了命读书,考上江大的时候以为熬出来了。

她信了,她以为老天开眼了。

结果现在就被关在这间破屋子里,等著卖给一个傻子。

六十万。

原来自己这辈子就值六十万,吴晓燕拿了钱应该会给张子豪买玩具,沐建国拿了钱应该会去打酒喝。

没人记得她,她就像猪圈里那头猪,养大了卖掉,换成钱。

张紫玉低头看著手里的镜片。

她不想嫁给那个傻子,更不想被那个满嘴流口水的男人压在身下。

她不想一辈子被关在隔壁那个院子里,给他生孩子,被他打。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学上不了了,朋友也没有了。

等天一亮,隔壁就来接人,她翻不了身了。

她认了,但至少,至少,最后这一件事她可以自己选。

张紫玉从几块碎片里挑了一块最尖的。断口斜斜的,锋利的边缘在手指上轻轻一划就留下一道白印子。

她靠著墙,把袖子擼上去,露出左手手腕。手腕很细,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隱隱约约,她把镜片的尖角牴在手腕上。

手在抖。

並不是因为害怕,可能是太冷了,也可能是太饿了,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外面有狗在叫,远远的,不知道谁家的狗。

风从窗户洞里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她睁开眼,低头看著那块镜片。

张紫玉眼睛看著那个碎玻璃洞,洞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濛濛的天。

她想起云疏晚,笑著说我能不能做学姐第一个朋友,或许她就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朋友吧。

张紫玉把镜片攥紧,手腕上那条红色的血管在微微跳动,接著把断口的尖端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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