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房间里,漠然不耐的嗓音响起,“进来,把你的东西带走。”

那瞬间,晏樅无疑是害怕的。

浑身抖了一下,六七岁的小孩不惊嚇,又十分叛逆,被娇惯著长那么大。

硬是坚定不移,往前走了两步。

第二句话便隨即响起,“晏樅,別让我再重复第二遍,进来。”

晏樅眼泪水唰地掉下来了。

他根本受不了这种压迫,边哭著语无伦次叫哥哥,想让晏匯来帮他。

一边脚不受控制似地,迈了进去。

那时的晏韞十七岁,就已经冷得嚇人,正在一边忙学业,一边在接手家族事业。

寻常日子很难见上一面。

晏樅一眼就看见坐在电脑桌前,敲字的enigma,球就在晏韞脚下。

不由地,哭声小了。

不敢打扰到晏韞办事,只能一边小声抽咽著,一边慢腾腾挪过去。

可手抖得太厉害,脚也颤得发软。

好不容易捡起球要转身的时候,脚下一滑,扑通摔在了地上。

慌乱之中,他伸手想抓住什么,结果抓到了晏韞的衬衣下摆,往下扯了一把。

晏韞心烦意乱,垂眼正要厉声呵斥。

却看见一个坐在地上,没多大点的孩子,脆弱的心理防线早已被攻破,放声大哭。

边哭边哽咽著喊“哥哥……救我……”

晏樅闭著眼睛哭了足足两分钟,发现没有人哄他,才颤巍巍睁开哭肿的眼皮。

他抬起脸,就看见晏韞阴沉著脸俯视著他,眉宇间隱隱有动怒的跡象。

他脑子一抽,自己给自己擦乾了眼泪,爬起来,抽抽噎噎叫了声大哥,对不起。

这事儿就这么莫名其妙揭过去了。

晏韞从桌上的水果盘里塞了块西瓜给他,隨后让他把球拿出去,敷衍小孩的態度。

语气称不上好。

但比之前命令他进来时,算得上中听。

於是晏樅一边还在抽抽搭搭,一边把西瓜吃得满嘴红汁,一手抱著球出去了。

晏韞偶尔回主宅一次,没有特殊情况的话,短则待半个月,长则住上两个月。

佣人会替他备好全新的用具,每日按时送下午茶和上乘的水果。

但晏韞嫌麻烦,不怎么吃。

所以晏樅几次路过他房间,还扒著门框往里偷看的时候。

都会被叫进去,把那些水果解决掉。

有时候晏樅吃累了。

还会搬个小凳子看他写资料。

运气好的时候,晏韞会扔给他一台switch,让他自己玩上一会儿。

俗话说小孩儿不能惯。

否则就会蹬鼻子上脸。

晏樅发现自己不会被晏韞教训,乃至纵容时,胆子就大了起来。

主要那些水果实在好吃,游戏实在好玩,而那时候宅子里还有其他几个半大小孩儿。

都是有百分之零点几的概率分化成enigma的小孩子,晏兴朝专门带回家的。

那些个个唇红齿白,聪明伶俐,但独独不敢上三楼晏韞所在的楼层。

晏樅就狐假虎威,狐狸充老大。

把那帮小孩儿叫上三楼,再在他们艷羡的注视下,趾高气昂进晏韞的房间。

几分钟后再拿块水果出来。

有时是西瓜,有时是草莓,总之总得带点战利品出来。

那两个月晏樅可谓是耍足了威风,直到晏韞再次离开,才逐渐消停。

之后再次见到晏韞,就是两年之后了。

而那时晏兴朝有了新欢。

新欢还大了肚子。

他爸虽然没有被赶走。

可他和他哥,以及那些后来被检测出分化成enigma的概率从百分之零点几直接归零的小孩们,就以“孕妇需要静养”为由。

被晏兴朝分开安置到了附近的公寓里。

由保姆照顾。

那也是晏韞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看他。

大概是开车顺路,晏韞让助理拎著各式各样的水果,敲响了公寓的门。

enigma站在门口,神情漠然,垂眸看了一眼八岁时正用惊喜目光望著他的晏樅。

又扫了眼还在客厅里为中考复习的晏匯,只留下一句话:“多听你哥的话。”

然后留下一笔不菲的钱,便离开了。

此后,近十年都没有再正式见过面。

偶尔远远瞥见晏韞的身影,等晏樅想要追上去时,对方已经离开了。

更多时候,则是在电视上看到那个人。

而小时候那点情分在潜移默化中磨灭。

从那个会分自己水果的大哥,到后来那个疏离、权高位重的晏氏掌权人。

最后只残存下一层朦朦朧朧的回忆。

如今,若不是为了博取张愿生的信任,晏樅差点就记不起这些了。

等他从回忆抽离出来,阴影里,张愿生嘴角平了下去,扯了扯,

“你和晏先生关係,真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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