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剩下一个。用时30秒。

他转头。

最后一个石像站在房间角落里。

它的腿断了。

是刚才反伤炸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只剩一截大腿杵在地上。它靠著墙,用那把黑色长剑撑著身体,没倒。

面具后面那两个空洞的眼睛,盯著苏临。

苏临看著它。

断了一条腿,还在撑著。

“你这精神,”苏临说,“值得表扬。”

苏临没动。

他就站在房间中央,看著角落里那个断了一条腿的石像。

石像靠著墙,用那把黑色长剑撑著身体,没倒。面具后面那两个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如果石像有眼睛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苏临问。

石像没回答。

“哦对,你不会说话。”苏临拍了拍脑门,“那我给你起一个吧。”

他歪著头想了想。

“叫『坚强』怎么样?腿都断了还站著,够坚强了。”

石像没反应。

苏临也不在意。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个准备跟人嘮嗑的老大爷。

“坚强啊,你说你们这些石像,是圣无敌当年亲手做的,还是后来找人批发的?”

石像没回答。

“批发的可能性大一点。你看你们十个,长得一模一样,连剑都是同款。这要是手工做的,那得做到什么时候去。”

苏临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华妃做的,他在灵魂仓储里藏了好几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你要不要来一块?”他冲石像举了举手里的桂花糕。

石像没动。

“忘了,你吃不了。”苏临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可惜了,这桂花糕可好吃了。”

他咽下去,又掏出一块。

“你说,”他开口了,“圣无敌当年建这座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110级的在这儿跟一个石像聊天?”

石像没回答。

“肯定没想过。他那个人,从留的字就看出来了,脾气暴,没耐心,写几个字都跟用剑砍人似的。这种人建试炼塔,恨不得进来的人一路砍上去,哪会想到聊天。”

苏临说著说著自己笑了。

从进来到现在,打了不到半分钟,十个石像干掉了九个。剩下这个断腿的,正好可以用来拖时间。

祖地试炼,九层塔。別人进来都是拼命往上冲,越快越好。他要是太快,出去了不好解释。九天升十级,一天练成血爆术第二层,已经够离谱了。要是再眨眼间通关试炼塔,那就离谱到家了。

所以他得慢一点。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不过这样也挺好。省事。”

房间里的金光从墙壁里渗出来,一明一暗,像心跳。苏临的影子和石像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坚强,你说你在这儿站了多少年了?”苏临问。

石像没回答。

“几百万年?”苏临歪著头看它,“每天就这么站著,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连个跟你嘮嗑的人都没有。孤独不?”

石像没回答。

“孤独吧。”苏临自己回答了,“要是我,我肯定孤独。”

他把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所以我来陪你嘮嘮嗑,你就算不能回答,听著也行。”

苏临靠在墙上,看著坚强嘴里开始念叨。

“坚强啊,我跟你说个秘密。”

石像撑著剑,站在角落。

“我不是圣元。”

他说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窗缝。

“我是苏临。”

他睁开眼,看著石像。

“两年前那个被你们圣光星追著杀的苏临。死了又活过来的苏临。”

石像没动。

“你不惊讶?哦对,你是一块石头,你惊讶不了。”

苏临又笑了。

“我换了血,现在流的是圣元的血。”

他看著石像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所以你说,圣无敌要是知道有个外人在他家的试炼塔里,还过了他的血脉检验,他会怎么想?”

石像没回答。

“肯定气死了。从飞升的地方跑回来,一巴掌拍死我。”

苏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走到石像面前。

石像撑著剑,靠著墙。断了的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只剩一截大腿杵在地上。它站著,没倒,但已经动了不了。

“你是我见过最硬气的石头。”苏临说。

石像没动。

苏临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肩膀。

“该送你上路了。”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谢谢你听我这么长时间说话。”他说,“几万年没人跟你嘮嗑了吧?今天嘮了十分钟,够你回味一阵子了。”

苏临把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

然后一拳砸在石像的胸口。

咔嚓。

石像炸了。

碎石散了一地,大大小小,黑漆漆的,和前面那九个的碎块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苏临站在碎石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碎块。

“坚强,下辈子別当石头了。当个人,能说话的那种。”

墙壁上裂开一道门。

门后面还是向上的台阶。

苏临走进去。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两侧的墙壁上刻著字。

还是圣无敌的笔跡,还是那种用剑尖隨手刻的潦草字。

“圣无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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