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极尽耐心。

苏软被这节奏带著,整个人不知不觉便软下来,仰头一下下地回应他。

很久很久。

他终於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微乱地扑在她脸上。

“净房有水吗?“

苏软还沉浸在那个漫长的吻里没完全回过神,迟钝地点了点头。

“有。“

她今天光看他在朝堂上盯著自己那眼神,就知道他晚上一定会来。

所以特意让人备好了热水,连换洗衣裳都叠好放在净房外的架上了。

“那先沐浴。”

晏沉直接弯腰將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往净室的方向走去。

“哎!我洗过了……”

苏软在他怀里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撑住他胸口,“你自己去洗吧。“

“不行。”

晏沉脚步没停,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太爱骗我了。“

“像上次寺庙一样,伤了痛了都不愿意说,我得亲自检查了才放心。“

苏软被他这话说得心虚,声音也跟著矮了几分,小声嘟囔著。

“不用了吧……“

晏沉看著她那副眼神飘忽著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脸色又沉下去几分。

“那就更得要了。“

净房里水汽氤氳,白濛濛的雾气贴著墙角蜿蜒而上,將那盏悬在梁下的羊角垂灯笼成一团雾蒙的暖黄色。

浴桶里水色微碧,浮著薄薄一层茉莉花瓣,甜丝丝地扑了一屋子。

晏沉將人放在浴桶前的脚踏上站著,直接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

苏软赶紧一把按住他手背,指尖蜷起来扣著那两根修长指节。

“我自己来。”

晏沉闻言动作停了一下,隨即当真退开两步,后背倚上净房的门框,双臂环抱在胸前,就那么把她看著。

水汽在他眉睫上凝成一层极细的潮意,衬得那双眼睛又深又亮。

苏软缩著脖子站他对面,手指揪著腰带上的结拨来拨去,指腹捏著那根银丝緄边系带,搓了又搓,就是没扯开。

晏沉就盯著等。

看她垂眼抿唇,手指尖绕著那根带子一圈圈地转,像只不情不愿被拎住后颈的猫,非得蹭够时辰才肯认命。

磨。

就在那儿磨。

外头梆子响了一声,隔著院墙和几重夜色传进来,已是亥时。

静了一息。

“算了。”

晏沉笑了一下,笑意很轻地漫出。

“我没耐心了。”

两步的距离被他一迈就填平,一只手扣住她的肩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勾住她腰间那根磨蹭了半天的系带一扯。

银丝緄边的结一下便散开了。

“哎……!”

苏软赶紧按住他的手,急了。

“我自己来!”

晏沉反手將她两只手按下去,另一只手却没停,一层一层拨开衣裳。

先是那件浅緋色色对襟外裙,顺著肩臂滑落到脚踏上,软软堆成一摊。

再是里头那件藕荷色中衣,衣襟散开,露出底下月白色肚兜边缘。

他慢条斯理地,一直剥到只剩最里头那层单薄的肚兜和褻裤才停手。

目光从她锁骨开始,沿著肩头一路滑下去,到膝弯,再到脚踝。

然后他眉头拧了一下。

苏软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过去。

膝盖上两团乌青,左边那块更大些,泛著紫,边缘还有一层淡黄,右边那块略浅,却也肿起一片,瞧著就疼。

“这也叫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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