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蹌两步又稳住身形,很快也不见了影子。

苏明霽看著这一幕,还有些懵。

“哎,妹夫……”

他手拐子轻轻撞了撞旁边沈昭野的胳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啥情况?刚发生什么了?”

沈昭野没答。

他脸色难看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腌臢成一片沉重的灰白。

视线的终点,只有苏软。

苏软自然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於是坦然地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在奢求她一丝不愿的眼神。

可苏软只是安静地对他对视著,眼底並没有他期待的那些情绪。

只有直白的拒绝。

沈昭野很苦很苦地弯起唇,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背影被阳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青石地上,孤零零地晃了晃。

“昭野!你去哪儿?”

苏明霽下意识跟著追了两步,身后却忽然传来晏沉带笑的吩咐。

“让人把聘礼送进来吧。”

苏明霽脚步急剎。

他好半天才缓缓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什么聘礼?”

卫风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门外,正面无表情地朝远处招了招手。

下一刻,门口便陡然热闹起来。

一抬接一抬的聘礼,从府门外的长街上鱼贯而入,抬进了苏府的大门。

喜绸红得扎眼,箱笼大得压眼。

穿著喜庆红褂的喜娘快步走进来,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聘礼单子,径直往院子中央一站,便清著嗓子开始唱礼。

“昭王府纳采,聘辅国大將军苏府二小姐苏软,第一抬紫檀木雕花大屏风一架,镶螺鈿嵌宝石。”

她每念一抬便稍微顿一顿,好让眾人听清,也让记帐的人跟得上。

“第二抬,金丝楠木妆奩一套,配白玉梳篦十二件。”

“第三抬,翡翠镶金头面一副,点翠嵌珠,流光溢彩。”

第四抬,第五抬,第六抬……

喜娘越念越响,越念越顺。

红漆描金的箱笼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很快便铺满了前院的整片空地,又往两侧廊下蔓延。

后来甚至连从门口到正厅的路都几乎被堵死了,只能招摇地堵在大门上,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这架势大得……

哪是娶妻?分明是聘皇后啊!

苏明霽下意识抬手扶住下巴,隱约感觉自己下頜关节已经脱臼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苏擎。

苏擎正站在一旁,袖子已经被汗浸透了,还不停扯著袖口擦额角的汗。

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意识到苏明霽正在看自己,他万分无辜地转过头,挤出一个“你別看我啊,我也还没搞懂啊”的表情。

苏明霽:“……”

终於,礼单唱到了末尾。

喜娘合上那厚厚一沓红纸,脸上堆满笑,又殷勤地补了一句。

“还有黄金五万两,並不在这单子上,是王爷单独给苏二姑娘的。”

苏明霽刚刚勉强合上的下巴,“咔噠”一声,又掉了下来。

“五万两…黄金?!”

他声音都劈叉了。

苏软却在听到这个数字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耳根也瞬间红透。

她当然知道这五万两是什么。

那晚打赌,她说的明明是“一万两银子”,是他非要加到“五万两黄金”。

如今居然当著满堂宾客的面,一本正经地把这笔“赌债”兑成了聘礼。

这人……

到底是多厚的脸皮?

苏软咬著下唇,又羞又气地瞪了晏沉一眼,恨不得扑上去挠他一爪子。

晏沉却像没看见她的眼刀。

反而笑著向前走了两步,俯身凑近她耳边,促狭地压低声音。

“赌债清了。”

苏软真差点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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