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机响了。

来电显示:雷哥公园物业管理公司。

老张的声音:“金先生,房產税催缴单塞满你那个302的信箱了。我帮你算了,全年房產税大概六千,分两期缴,第一期六月一號截止,你要是不交,政府那边会加滯纳金。”

金永福攥著电话。

房產税,物业费,贷款月供,现在再加一笔保证金追缴。每一根管子都在抽血,抽的还是同一具空壳。

“还有那几个人。”老张继续说,“我昨天又去了一趟,敲了半天门没人开。隔壁邻居说里面天天打牌到后半夜,走廊里全是烟味。邻居投诉了三次,房东是你,投诉信全寄到物业办公室了。”

金永福把电话掛了。

房產税每年缴一次,六月一號之前必须缴上半年。三千块。物业费每月两百。房屋法庭排期十月底,到那天之前还得继续往外掏。那帮人住著他的房子,抽著烟,打著牌,一分钱不给。

他当初收林曼那两千块押金,在合同里写“提前退租押金不退”。这笔操作他轻车熟路,做过不止一次。整个法拉盛华人房东圈都知道金永福的房子总有“隱性邻居问题”,没人当面说,也没人再租他的房。他不介意。皇后区大得很,总有不看房就签合同的人。

现在那套房子被別人占了。他的押金扣完了,租金一分没有。房屋法庭排期五个月。他的贪婪自己长了腿,跑回来蹲在他家门口。

他坐在椅子上抽了两根烟,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存的那个名字,林曼。

拨出去。

忙音,是拨不通的那种忙音。

他等了几秒,又拨,还是忙音。

他的號码被拉黑了。

他骂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

现在他的房子被人占了,想打个电话骂两句都拨不通。那个连退租都要跟他商量著来的人,把他拉黑了。

他以为这个他妈徵信黑、住地下室、刷盘子的家庭可以隨便捏...现在他气得不轻,这口气没地方出,憋在胸腔里烧了半天,最后变成一阵咳嗽。

5月31日,周三。

法拉盛,丰盛中餐馆,晚上八点。

后厨蒸汽滚滚。林曼站在水槽边,加厚橡胶手套裹到手腕,洗洁精泡沫堆得老高。老李在旁边切菜,刀落在砧板上节奏均匀。

张敏端著一摞脏盘子进来,搁在水槽旁边。她是前厅上菜的服务员,四十出头,在周润的餐馆干了四年。

“你们看新闻了吗。”张敏把盘子码好,“vonage那个股票。我老公亏了两万块。”

老李停下刀。“两万?”

“他把我们攒了三年准备开店的钱全投进去了。”张敏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17块上市的嘛,他跟我说这是高盛推荐的,绝对赚。我说你懂股票吗,他说高盛推荐的不用懂。两周跌到12块。昨天他平仓了,帐户里不到八千。”

老李沉默了一会儿。“我朋友也买了,攒了一年的积蓄,全部投在里面。”

“这帮华尔街的真狠。”张敏把最后一个盘子摞上去,“17块卖给散户,两周跌到12。钱全被他们吞了。”

林曼把洗乾净的盘子码在沥水架上,摘下手套。她手上的裂口又多了一道,洗洁精渗进去,晚上回去要涂药膏。她保持沉默,听她们讲。

晚上十点半,艾姆赫斯特五楼。

林曼推开门,林顿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屏幕上是vonage的k线图。5月31日收盘12.50。

“今天张敏在餐馆说,她老公在vonage上亏了两万。”林曼把包掛在门后,“攒了三年的开店钱,剩了不到八千。她说华尔街太狠了,17块卖给散户,两周跌到12,钱全被吞了。”

林顿转过头。4600股空头,建仓均价17.10,现价12.50,每股浮盈4.60美元,总浮盈超过两万一千美元。

他扫了一眼持仓页面,关掉。

“你平了吗。”林曼问。

“没有。”

“还在跌?”

“嗯,还在跌。”林顿说,“商业逻辑还没走完。浮盈不是平仓的理由。”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战锤:我也要坐黄金王座吗?

佚名

岛城姐姐,我在风里等你

佚名

官场争雄,从女领导的男秘书开始

佚名

昼夜渴求!京圈大佬上瘾掐腰猛亲

佚名

遇你才知暖

佚名

大唐隐卫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