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里奇笑了一下,收回了那股灵性压力:“你倒是会说话,你觉得自己配穿这身圣国的神官袍吗?”

法夫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棕色渡鸦羽毛:

“这身神官袍是教会发的,我非常尊重死亡之神教会,我很感激教会对我的教导与帮助。”

“呵呵。”奥德里奇不置可否,往前走了一步,投影的面容在法夫纳面前放大: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纳恩斯帝国和圣国再次开战,你站在哪一边?”

报告厅里瞬间热闹了起来,人们饶有兴趣地谈论起来,

法夫纳沉默了两秒,

“大人,我出生在洛林领,在洛林领长大,我的父母是纳恩斯人,我在圣国生活了九年……遵循我內心的诚实,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回答不了?”

“回答不了。”

奥德里奇盯著他看了几秒,转身朝维克多摊了摊手:

“扎伊采夫主教,您听到了吗?您的助教,连『站在圣国这边』都不敢说。”

“因为他不应该说,”维克多的先生不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奥德里奇主教!到此为止吧,一个九岁的孩子,不应该被逼著回答这种问题,这不是考验,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刁难?”奥德里奇转过身:“我只是在测试他的忠诚。”

“你没有这个权力。”

“我是东部大区联合裁判所的副裁判长,我对整个大区的公职人员都有监督权,

一个二级助理教士,我问他几个问题,怎么了?”

维克多先生站了起来,文法学校办公室里的那个维克多站了起来,投影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奥德里奇先生,到此为止了,您的问题与议程无关,我不会再让我的学生回答。”

“各位,今天我要在这里说清楚,战爭之神教会的立场是,纳恩斯僱佣工的问题必须从严处理。

那些袭击者,该判的判,该驱逐的驱逐,至於那些借著『平等』名义混进神职队伍的——”

奥德里奇停顿了一下:“也该清理了。”

报告厅里又有人站了起来,

是后排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他的胸口別著圣树纹饰与贵族纹章。

“奥德里奇大人,我不同意您的说法。”

“哦?”

“我是瑞恩城议会的议员,我的家族世代崇敬圣树,跟你们战爭之神教会和死亡之神教会都没什么关係。但我今天要说,”他环顾了一圈报告厅:

“你们战爭之神教会,手伸得太长了。”

这位议员继续说道:“治安权移交?神职队伍清理?您今天借著审判的名义,把洛林领当成什么了?你们战爭之神的领地?”

“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很清楚,”他从座位间走出来,往报告厅大门走去:“这种会议,我拒绝参加。”

议员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报告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又有一个人站起来——是个年轻的男士,穿著简朴的灰袍,

“我是瑞恩城第三公共食堂的管理员,我叫洛尔。”他的声音不大:

“法夫纳·贝克特每天都来食堂吃饭。他每次排队都老老实实站在最后面,我和他很熟悉,

有一次一个贫困生丟了铜幣,是他自掏腰包帮忙付的饭钱。

我不懂什么血脉不血脉,我只知道,这孩子是个好孩子。”

他说完,也朝门口走去。

金斯利主教的投影微微侧了侧,目光追著那扇关上的门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回主席台,

“奥德里奇大人,”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一些:

“今天在座的,有洛林领的贵族,有瑞恩城的议员,有各教会的代表,还有文法学校的教师和家长。

您以大区联合裁判所副裁判长的身份坐在这里,我们尊重您的职权,但您刚才的发言,已经完全超出了监察员的职责范围。

我想提醒您,东部大区联合裁判所的章程第三条,监察员在听证会期间的职责是监督程序公正,而非发表立场性言论,您刚才说『该清理了』,这句话,我会写入今天的会议记录。”

奥德里奇的投影停在主席台中央,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德默里主教,您这是在威胁我?”

“我在履行我的职责。”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报告厅里的空气变得沉闷。

坎贝尔舰长坐在主席团右侧的军方席位上,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坐得很直,標准的军人姿態,他的目光扫过奥德里奇,扫过金斯利,扫过站在主席台前面的法夫纳,最后落在维克多先生身上。

他认识维克多·扎伊采夫,谈不上深交,但打过几次交道,

在他看来,这个死亡之神教会的主教是个讲道理的人,做事有分寸。

但讲道理有什么用呢?在圣国,在东部大区,在洛林领,道理从来不是唯一的筹码,

坎贝尔想起出发前,舰队司令跟他说的话:“你去就行,別表態。军方不掺和这事。”

今天坐在这里,名义上是军方观察员,实际上就是来充个数的。

他也是战爭之神的信徒,他手下那些水兵,有的是死亡之神教会的信徒,有的是战爭之神教会的信徒,有的什么都不信。

但只要上了船,穿上军装,他就是圣国海军的人,不是哪个教会的人。

至於奥德里奇说的那些话——坎贝尔心里清楚,战爭之神教会这些年一直在往军方渗透,基层军官里不少人是他们的信徒,

这没什么好说的,人家有体系,有组织,有几十年攒下来的人脉和资源。

死亡之神教会呢?讲平等,讲包容,但圣国这些年不太平,民眾要的不是道理。

“奥德里奇大人,”法夫纳说道:“我父母教导我,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不看他怎么说,看他怎么做。

我每天都在努力做一个对別人有用的人,在稽查队的时候好好查货,在学校的时候好好教学生,

我希望您能看到这些,您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確实回答不了,

我不想给维克多主教添麻烦,不想给死亡之神教会添麻烦,也不想给文法学校添麻烦。”

法夫纳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申请辞去文法学校助教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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