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就笑。”

“你还去?”

林国强把图纸捲起来。

“笑不能当数。”

陈玉珍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傍晚,林国强回五金厂。

门房老梁看见他,又看他手里的旧布包。

“又是那个小鉤子?”

林国强点头。

老梁笑了。

“车间那边都讲开了。说老林现在也赶外贸时髦,破鉤子都要出口。”

林国强没回嘴。

他在登记本上写名字。

厂房里已经下班,冲床停了,地上只剩长长的灯影。杂件柜在最里面,抽屉標籤泛黄。

他刚拉开柜子,身后传来声音。

“老林,还真找啊?”

是车间的许师傅。

旁边还有两个年轻工人,手里端著搪瓷杯。

“这种小东西,做出来也就几分钱。外宾还能看上?”

另一个笑:“说不定外国人家里没鉤子。”

几个人笑起来。

林国强翻图纸。

j-12。

j-16。

j-21。

都不是。

许师傅还在说:“你儿子卖肠粉卖到外贸公司,路子是野。不过你別跟著瞎折腾。我们厂是做正经件的。”

林国强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当年厚料试製那批,承重数谁记的?”

笑声停了半拍。

许师傅皱眉。

“什么?”

林国强抽出一卷旧纸。

红绳褪色,纸边发脆。

上面写著:小掛鉤,宿舍配件,厚料试製。

他把纸摊开。

“这里写了,承重需试。试过,肯定有人记。”

许师傅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老工人和老工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讲太满。

一个东西能不能算正经货,嘴上笑没用。

数在不在,才有用。

林国强把图纸卷好,又从柜底翻出两只厚料旧样。

临走前,许师傅问:

“你真觉得这东西能出口?”

林国强把旧样放进布包。

“我不知道。”

这句“不知道”让许师傅也不好再笑。厂里很多人嘴上笑林国强,其实心里也有一点说不出的彆扭。做了一辈子东西,谁不想知道自己手里的活能走到哪里?只是大多数时候没人问,他们也就当不知道。

他说。

“所以先把数找出来。”

罗文斌下午也来过一趟,听完只问两个字:多久。

他盯的是价格和交期,不是单纯想压南风。外宾兴趣来得快,走得也快;三天过了,完整样拿不出来,再多解释都像拖。

林耀东没有反驳,只把“三天內完成承重、防锈、包装、数量能力初核”写在蓝皮本页眉。

夜里,林国强回到文昌路口。

南风灯还亮著。

林耀东、阿標、陈玉珍都在等。

他把旧图纸、厚料样、一本发黄的试製记录放到小方桌上。

“找到了。”

林耀东低头看那本记录。

纸页上写著几组旧数,字跡很淡,却还看得清。

林国强说:“不是不能做。”

他顿了顿。

“是以前没人按货来做。”

小方桌上一下安静。

这句话也像说给陈玉珍听。不是儿子异想天开,不是他林国强老糊涂。东西原本就有工艺、有试製、有记录,只是以前没人把它当成可以卖出去的货。

阿標忽然觉得,那几只灰扑扑的小掛鉤,不像边角料了。

像刚从旧厂房里,被人重新捡回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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