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看?”

李科长看著他。

“你不是样品协助的人?”

阿標张了张嘴。

“我是协助样品协助的人。”

方技术员没忍住,笑了一声。

车间里的气鬆了一点。

林耀东拿起一只旧牙刷盒样品。

盖口不顺。

边上毛刺比髮夹还明显。

盒身透明度也不均匀。

他摸了摸盖口。

“先別急著装。第一件事,挑好坏样。”

阿標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又来了。”

…………

牙刷盒比髮夹烦。

髮夹错了能数。

牙刷盒的问题,都藏在手感里。

盖子顺不顺。

边口刮不刮手。

透明料里有没有黑点。

阿標看了半天,只觉得每个都差不多。

林耀东拿起一只盒子,把盖子推给他看。

咔。

卡住了。

“你买回去刷牙,天天开一次,卡不卡?”

阿標摸了摸边口,又试了试盖子。

“卡。”

“坏样。”

几只挑下来,阿標就不敢乱说“差不多”了。

李科长看得脸又黑。

“这批牙刷盒以前也卖。”

林耀东说:

“內销能卖,不等於外宾愿意要。”

李科长嘴动了一下,没反驳。

这话现在他听得进去了。

十套牙刷盒样包,一直做到晚上。

没有髮夹那么复杂。

可每套都要试盖口、看边口、擦乾净、包纸。

阿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东哥,我现在看见透明东西就头晕。”

“明天还有髮夹。”

“……你別讲了。”

林耀东看向桌上的十套牙刷盒。

这东西只是样。

真正麻烦,还没开始。

罗文斌今天这一手,不算蠢。

他把“机会”摆出来。

谁拒绝,谁像怕事。

谁接了,谁就可能乱。

…………

晚上回到文昌路口,阿標走路都飘。

刘大头照旧在门口等热闹。

“今日又发財?”

阿標有气无力。

“发什么財,发晕。”

“又做髮夹?”

“牙刷盒。”

刘大头一愣。

“你们不是做髮夹吗?”

阿標拍了拍胸口。

“外贸就是这样,一样还没完,又来一样。”

珍姐在旁边洗蒸布,听见这话,抬头看了林耀东一眼。

“接得住吗?”

林耀东坐下,倒了杯凉开水。

“不能全接。”

珍姐点点头。

“粉也是。客人点什么都做,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这话简单。

但准。

刘大头插嘴:

“那我凉茶铺不一样,什么苦我都能卖。”

珍姐看他一眼。

“所以你什么都苦。”

骑楼底下几个人笑起来。

林耀东也笑了一下。

笑完,他把今天的记录写进帐本。

髮夹首批不变。

牙刷盒只做十套样。

不混排。

写完,他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机会要分先后。

阿標凑过来看。

“东哥,这句什么意思?”

林耀东把笔盖按上。

“饭一口一口吃。吃急了,会噎死。”

阿標摸了摸肚子。

“我现在已经噎了。”

就在这时,周启明又来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骑楼边,脸色比下午还急。

“耀东,黄科长让你明早早点去公司。”

林耀东抬头。

“牙刷盒的事?”

周启明摇头。

“罗文斌已经跟外宾说了。”

阿標一下站起来。

“说什么?”

周启明看了林耀东一眼。

“他说,牙刷盒样品明天可以一起看。”

骑楼底下的笑声一下没了。

阿標瞪大眼。

“我们不是说先做十套样,不进排期吗?”

周启明苦笑。

“他没说排期。他只说,明天有牙刷盒样品。”

林耀东慢慢放下杯子。

这话听著没错。

可味道不对。

外宾明天要看牙刷盒。

那就意味著,髮夹抽检之外,又多了一场样品判断。

罗文斌没把锅砸过来。

他是把火引过来了。

林耀东看向帐本上那句“机会要分先后”。

现在看来,有人偏要把两口锅一起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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