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製片人的工作,片子没拍完,天塌了你也得顶著。

电影本身拍得很顺利。

天津的老城区、bhx区、蓟县的山区,三十多天的取景,每一场戏都按计划推进。

刘宇在监视器后面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他的眼睛越来越毒,哪个镜头情绪不对,哪句台词节奏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孙阳有一次跟他说:“刘导,你现在看素材的眼神,跟十天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十天前你是『希望拍好』,现在你是『知道怎么拍好』。”

刘宇没接话,心里知道孙阳说得对。

拍电影这件事,跟卖车一样,前几单你是摸著石头过河,一边卖一边学;卖多了,你就知道客户在想什么,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现在已经拍了三分之一的戏份,对镜头的把控力比开机那天强了一大截。

.......

他把浪漫放大了,秀初识的那场戏,原剧本里只有简单的几句对白,他硬是加了一场在雨中奔跑的镜头;两个人没打伞,在天津老城的巷子里跑,雨水打湿了头髮,笑声在巷子里迴荡。

这场戏他想了很久,因为拍起来很麻烦;人工降雨、防水设备、演员不能感冒。

拍完之后看回放,刘叶和閆丹晨的笑容太真实了,那种“我什么都不怕因为你在”的感觉,不需要任何台词,观眾一看就懂。

他把悲伤也放大了,女主发现自己失忆的那场戏,他没有用任何配乐,只有閆丹晨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四周是静默的家具。

她的眼神从困惑到恐惧,从恐惧到否认,从否认到绝望,最后归於一种可怕的平静。

这场戏拍完之后,现场安静了十几秒钟,没有人说话。

閆丹晨从角色里走出来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刘宇递给她一瓶水,“辛苦了。”

刘叶的表演更是没得挑,男主这个角色几乎没有大段的台词,大部分时间是用表情和肢体在演戏。

刘叶有一种天赋,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你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忧鬱的气质。

但男主不是忧鬱,是隱忍。

一个人面对妻子日渐消失的记忆,他的痛苦不是嚎啕大哭,是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菸,是妻子叫不出他名字时手指微微的颤抖。

刘叶把这种“收著的表演”做到了极致,有几场戏拍完之后,刘宇看回放,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杀青前的最后一场戏,是刘宇参照前世韩版电影保留的那个结局。

他没有选择奇蹟治癒的俗套,女主的病没有好,她依然不记得男主是谁,不记得自己结过婚,不记得过去的一切。

男主开车带她离开疗养院,驶向远方。她靠在他的肩头,车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微笑。

她不记得他了,但她靠在他肩头的时候,身体是放鬆的,心跳是平稳的,嘴角是不自觉往上翘的。

她的记忆消失了,但爱已经刻进了灵魂。

杀青的兴奋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疫情越来越严重了。

bj已经开始封控了。学校停课,公司停摆,小区封闭,街上空荡荡的,公交车里只有司机和几个戴口罩的乘客。

天津这边也发现了確诊病例,虽然数量还不多,但气氛已经紧张起来了。

原本计划好的杀青宴,在天津的一家餐厅包场,请大家吃一顿好的,喝点酒,庆祝一下被取消了。

不是刘宇捨不得花钱,是现在严禁聚集,任何超过十个人的聚会都可能被举报,举报了就要被隔离。

“对不起大家,杀青宴暂时办不了了。”刘宇站在剧组大巴车前面,对所有人说,“等疫情过去了,我在bj补请大家一顿,地点你们挑,菜你们点,酒你们选,我买单,不带含糊的。”

有人喊了一句:“刘导,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刘宇笑了笑,“我刘宇说话算话。”

五十多个人,两辆大巴车,从天津开回bj。

一路上,车窗外的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商场关门了,餐馆歇业了,游乐场空了,连天安门广场上都看不到几个游客。

王超文坐在刘宇旁边,看著窗外,小声说了一句:“哥,这不像bj了。”

“像什么?”

“像一部灾难片的开头。”

刘宇没接话,他知道这不是灾难片的开头,这是现实的2003年。

回到bj,大巴车直接开到了北电门口。

学校的保安穿著防护服,戴著护目镜,全副武装地站在门口,看到是本校的车,才放行。

学校已经安排好了,剧组所有人进校之后直接隔离,每人一间宿舍,不许串门,每天报体温,隔离期十四天。

刘宇拖著行李箱走进宿舍楼的时候,楼道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这学期学校没开学,整个校园像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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