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少的手没有鬆开,反而又捏紧了一点,他偏过头,目光斜著看向宋远国,嘴角往下撇著,“怎么,你要跟我抢?”

“那少,什么叫跟你抢?”宋远国脸上的笑容不变,“这是我妹夫给我的,我们是自己家人。请你把手拿开。”

他把“自己家人”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什么。

两个人的手指都捏著那株草,谁都没有先鬆手。

草叶被捏得有点变形,根部那些湿泥被挤出来,沾在两个人的指尖上,黑乎乎的。

秦风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两个人像小孩抢糖一样,一人捏著草的一头,谁都不撒手,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浮叶,慢慢抿了一口。

“哼,是吗?”那少转过头,目光盯在秦风脸上,等著他表態。

秦风把保温杯放下。摊了摊手,脸上带著一副“这事跟我没关係”的表情。

“两位,我只找到这一棵艹。你们別看我,自己协商。我只是把东西拿出来,至於怎么分配,我管不著,我也没那资格管。”秦风语气平淡。

秦风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看著面前这两个人,一个皮笑肉不笑,一个满脸写著“老子不能输”。

嘿,他就是故意的。

谁让你们两家最先跳出来?

那家是前朝后裔,根深叶茂,在京城横著走。

宋家是第一个推出玉肌膏的,借著神仙水的东风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这两家,最有吸引力,也最能吸引別人的目光。

现在一棵草放在这儿,两家抢去吧。

至於什么阴谋不阴谋的,嗨,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那少盯著秦风看了两秒,確认他没有偏帮的意思,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点,但没有完全鬆开。

他转过脸,看著宋远国,下巴抬了抬。

“你说怎么办?”

宋远国也鬆了手,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指头上的泥巴。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株被捏得有点蔫的玉肌草,又看了一眼那少,嘴唇动了动。

“咱们找个地方试一下不就行了?就当两家一起。之后就看各自的本领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正常了不少,不是之前那种阴阳怪气的调子。

那少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把那株草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放进一个隨身带的硬壳盒子里,扣好盖子,塞进包里。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秦风看著他把草收好,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门口,侧身让了让。

“两位,我就不留你们了。县里还有事,我得去忙了。”

宋远国站起来,走到秦风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了,只是点了点头。

那少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秦风一眼,目光复杂。

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秦风站在门口,目送他们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不是不高兴,是那种“事情办完了”的鬆弛。

秦风转身回到办公室,把门带上,坐回椅子上,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下面等著就行。

一切交给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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