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闻言並未多问军中內情,只微微頷首,侧身引路,带著宋江二人往帐內走去。

途经一处营帐,帐內忽然传出鲁智深粗豪怒骂之声。

宋江脚步微顿,面露疑惑,轻声问道:“鲁大师何故如此动怒?难不成有人衝撞了他?”

杨志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摇头嘆道:“大师是为今日攻城一事鬱结於心。白日一战,士卒嘍囉折损无数,平白枉送眾多性命,自午后便闷在帐中借酒消愁,愤愤怒骂,直闹到现下都未停歇。”

宋江闻言,心中暗自对鲁智深生出几分改观。

他原以为鲁智深素来轻看梁山眾人,却没料到竟会为梁山折损人马心生惋惜,不由得讚嘆一声:“鲁大师心怀眾生,当真率性真淳,可敬可嘆!我且听听他如何说!”

杨志闻言侧头瞥了宋江一眼,目光里藏著几分隱晦的嘲讽,分明在表示:你怕是想错了。

二人再往前走近几步,帐內怒骂之声愈发清晰,字字直入耳中:“那宋江也配稳坐梁山第一把交椅!

满口替天行道,实则沽名钓誉、刚愎自用!

寻常不入流武將都懂攻城要虚实相辅,三路佯攻、一路主攻,偏偏他好大喜功,只顾撑自己的麵皮,一意孤行硬冲硬打!

多少弟兄平白送了性命,皆因他一己之私!他以为洒家看不出来?不过是为了那不值钱的些许顏面罢了”

“如今败势已定,明知难破城门,还要死撑不肯退兵!这般昏聵统帅,不识兵机、不顾人命,洒家便是用脚调遣兵马,也比他思虑周全百倍!”

隨即帐內传来曹正温声劝解:“哥哥息怒,何必为此气伤脾胃?梁山自作主张,折损的也是他们自家人马,我二龙山只是客军,犯不著掺和其中,动这般肝火。”

鲁智深依旧怒气难平,粗声喝道:“什么客军主军!皆是江湖同道、血肉男儿!主帅无能,累死三军,眼睁睁看著无辜弟兄枉死,洒家如何看得下去!休要多言,再与洒家斟一碗酒来,我倒要看看他宋江还要葬送多少人命!”

杨志神色淡然,依旧稳步引路,显然早已习惯鲁智深这般直言性情。

一旁的花荣听得字字真切,眼底寒芒乍现,便要开口辩驳。

宋江脸色早已铁青一片,胸中怒火翻涌,却暗自抬手摇头,按住了花荣。

杨志似是察觉身后二人异样,回头淡淡劝解:“宋头领不必往心里去。鲁大师性子刚烈磊落,眼里容不得半分虚浮乱象,有什么便说什么,而且喜欢说实话,並非刻意针对头领,只是看不惯眼下这般枉送人命的做法罢了。”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戳中实情,说得宋江嘴角暗自抽搐,心中更恼,却半句也无从辩驳,只觉这番宽慰,还不如不说。

一行人不再多言,前行数步,便到了武松的营帐之外。

杨志立於帐外扬声唤道:“二郎,宋头领来访。”

话音落下,帐帘一掀,武松跨步而出。

他身披一件素色青布袍,腰间悬著隨身短刀,身姿挺拔沉静。

见了宋江,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哥哥深夜至此,请入帐落座。刚有嘍囉来报,我已备下薄酒相待。”

宋江頷首应声,抬步入帐,花荣则依规矩驻足帐外,肃立值守。

杨志则是转身离去,对於宋江与武松说什么,说实话,他不在意,因为他所在意的人不在这!

帐內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帐中设一张木桌、两把木椅,旁置一张简朴木床,桌上温著一壶浊酒,摆著两只酒碗,简约利落。

武松抬手请宋江落座,隨即提壶斟满两碗酒。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目光澄澈通透,早把宋江心思看透,语气不卑不亢:“兄长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青州攻城受挫,营中人心浮动,你深夜独来我帐中,必是遇上了棘手难办、旁人不敢应承的差事。有话但讲无妨,我听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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