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耶穌来了都没用
“你別让文统领失望。”
苏贏端起烧酒喝了。
“sm那边呢?”
“金英敏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问『苏代表什么时候有空』,第二个问『苏代表是不是对条款有异议』,第三个问『苏代表是不是不打算签了』。”金尚祖笑了,“我说你在忙大宇的事。他问『大宇的事是什么意思』,我说『大宇造船,你认识吧』。他掛了。”
苏贏嘴角动了一下,说道:“不急,让他等著。”
“不急是多久?”
“等他不再打电话催你的时候。”
金尚祖竖起大拇指,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你这一点从去年在清潭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没变过,不算清楚不动手。”
苏贏把酒喝了,金尚祖又倒了一杯。
“苏贏,你对大宇债权到底怎么想的?这不是你最大的单子,但你对它的態度比sm还重。”
苏贏把酒杯放下看著金尚祖,沉默了几秒。
“金尚祖nim,你知道我为什么进监狱吗?”
金尚祖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知道啊,金成贤他想要你的算法你没给。”
“不是没给。”苏贏的声音很平,“是他开价五十亿,我说不卖。他以为我在等更高的价格。其实不是,那套算法是我在首尔大学数学系的时候写的,从第一个变量到最后一个变量,每一个参数都是我自己调的,它值多少钱不是金成贤说了算的。”
金尚祖没说话。
“后来他在审讯室里,让人用电棍顶住我的胸口。”苏贏端起烧酒,一口闷了。“我差点死在那间审讯室里。”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烤盘上的炭火还在烧,滋滋的声音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金尚祖nim,大宇造船的事不是因为我想赚钱。金大焕的离岸结构是金成贤那八十亿的母版,拆大宇就是拆金成贤。”
苏贏把酒杯放下,看著金尚祖。
“我拆定了,耶穌来了都没用。”
金尚祖看著苏贏,他认识苏贏一年多,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些话。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要把话说清楚,这件事需要金尚祖知道,金尚祖才能帮他。
“苏贏,你这笔帐,算了多久?”
“从审讯室的水泥地上爬起来的那天开始算的。”
金尚祖没有再说话,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苏贏的杯子。
两个人把酒喝了。
金尚祖站起来披上大衣,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苏贏,陈启明那边我约好了,下周新加坡。你去不去?”
“去。”
金尚祖推门出去了。
苏贏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把剩下的牛肉吃完,把最后半瓶烧酒也喝了。
他拿起手机看著银河发来的一条消息,下午五点发的:“欧巴,膝盖不疼了。你別担心。”
苏贏打了两个字:好的。
银河秒回了一个笑脸。“你在哪?”
苏贏:在清潭洞和金尚祖吃了饭。
银河:喝酒了?
苏贏:嗯。
银河:你喝了多少?
苏贏:半瓶。
银河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苏贏点开,她的声音带著担心:“欧巴,你叫代驾。別自己开车。”
苏贏没回,他结了帐,走出餐厅叫了代驾。
代驾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萤光绿马甲。看到苏贏的车愣了一下。“先生,这是您的新车?”
“嗯。”
代驾没再问,把摺叠电动车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
苏贏坐在后座,靠在车窗上。
首尔的夜色快速后退,街灯一盏一盏掠过。
车停到论峴洞楼下,苏贏付了代驾费走进旋转门。大堂的灯亮了,他的影子投在大理石地面上。
走楼梯上九楼来到窗前,窗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笑脸,没有字。
银河今天没来。
苏贏伸出手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条线。
然后他转身走进没有开灯的休息室,床单是浅灰色的纯棉,今天刚换的。
他躺下去把毛毯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隨著酒劲上头,在晕眩和胃开始烧起来的时候,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