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善恶
二人闻言色变。
一股黑云压顶的感觉油然而生。
轰然巨响震彻四方,二人藏身的民宅屋顶竟被生生撕裂掀飞。
胡蟒之前看到的那只『怪物』扑向二人。
皮肉鬆弛溃烂、骨刺丛生、肢节错乱。
唯一不同的是,一根根灰黑色的骨刺从对方那似人非人的形体上扒拉而出,『滋滋』一转,房梁横木都被搅成糜粉。
“不好!是骨魔种!”
周煜厉声大喝,指尖轻引,一柄凝著寒芒的梅色飞剑破空而出,顷刻绽出十数朵寒梅虚影直扑魔物。
同时左手手掌一张,一面玄铁盾牌护住了二人。
梅花山传承剑诀『梅花点点』並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很快就被弹飞了出去。
而玄铁盾牌与对方的骨刺轮转仅仅是僵持了数息,便『啪嗒』一声,四分五裂。
正当周煜面色惨白之际,耳边黑影一闪,鞭影一闪。
原是胡蟒趁著『玄铁盾牌』抗住对方的间隙,猛的抢身向前,一记鞭腿,直接抽打在对面的骨刺之间。
说也奇怪,这种明明物理攻击无效的『骨魔种』,硬是被抽出了数丈远,而那被胡蟒脚尖抽中的骨面上,多了一道血色脚印……以及一道细微的裂缝。
胡蟒的脚心,同样闪过一抹血色。
他在海外偶然学到的魔道功法《刺血逆元功》残篇,乃是逆转精元、祭炼魔血、污染血气的危险法门。
虽然他手上的只有三层,还没有学得『祭炼魔血』的手艺。
但將一身精元炼入血液之中,运转之际,如洪钟大鼓,又如江河入海,硬是给他炼出了一身的巨力。
最妙的是,因为精元已被炼入血中,哪怕是修为倒退,只要能运气,便能发挥十成十的本事。
而一脚砸飞了此物之后,胡蟒二话不说,扯著周煜就往外逃去。
而被砸飞的『骨魔种』在半空之中翻滚数圈,又从腹部裂开,从一个『骨刺大球』的形状,变成了一个『骨质血滴子』,然后再一次向二人追杀过去。
而半空中的『幽磷儿』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多么惊讶。
事实上,半空之中,足有十几只骨魔种来回呼啸,散发著刺耳难听的魔音,其中有大部分骨魔明显刚刚祭炼,只能进行基础的攻击撞击,但有几只已经祭炼的有些火候了,转化成『血滴子』之后,吞吐著如云层一般的玄阴魔气。
『幽磷儿』这一波袭杀,针对的至少有五波人,而其中只有两波当场死於袭击之下。
剩下的三波人,正在朝著三个方向亡命逃亡。
“去!”
『幽磷儿』见状,一掐魔诀,便有一只火候深的骨魔种和一只祭炼浅薄的骨魔种朝胡蟒二人扑去。
至於他本人,则化作一道灰光,朝著另一个方向射去。
既然要抓『肉头』,那自然要先捡好抓的抓。
而胡蟒与周煜二人,幸运的躲过了第一波追捕。
但三只『骨魔种』却在紧追不捨。
在逃亡过程之中,周煜数次驱使剑术,远距离攻击对方。
然而都没有太大的作用。
虽然这位梅花山修士的剑术已经很有火候,至少不比胡蟒见过的那位退休老修士差。
但对方的剑光似乎以精巧变化为主,本身並不强大,斩在对方身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如果再被那玄阴魔气喷上一口,那更是摇摇欲坠。
好在还有胡蟒在周围救场。
一旦『骨魔种』近身,胡蟒便就欺身而上,將对方一脚踹飞出去。
而周煜也看到了胡蟒那至少不像是正教中人的手段,以及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面色略微变了一变。
那三只骨魔种似乎有一些浅薄的灵智,很快就改变了战斗模式,那祭炼火候深的骨魔种在外吞吐玄阴魔气,剩下的两只则一前一后进行车軲轆战。
二人的处境变得更加凶险了。
“大师手上没有趁手的法器?”
周煜狼狈的拍了拍身上的法衣,衣上的护身阵法已经被玄阴魔气破坏了。
他看向对方,见这奇怪的『游僧』正面露思索之色,也不在乎对方在想些什么,直接摸出一口备用法剑,丟了过去。
胡蟒隨手接过,手指往剑脊上一擦,便摸出了此剑的阶位。
中品法器
没开灵性,这都谈不上剑器,而是剑型的法器。
『还不如老家那边的共享飞剑呢。』
唯一要压过共享飞剑的,便是这口梅花剑是开锋的。
胡蟒身影一闪,不退反击,脚步踏在一面墙壁上节节向上,引得一只『骨魔种』追隨而去。
就在『骨魔种』化作『血滴子』形態,往胡蟒头上罩下的时候,下一刻,胡蟒的身体仿佛违反运功规律一般,从极动变成极静,骨刺险而又险的从其头顶擦过,而胡蟒手中的剑反向插入对方的『下腹』。
不过很快,胡蟒浊目一缩,体表的红线一闪,整个人像一只大猫一般猛的一伏,往下连缩带爬,下一刻,十几根骨刺直接扫了下来。
一一钉在墙壁表面。
“我不太擅长剑术。”
胡蟒与周煜再度匯合之后,直接道。
“而且你的剑也不行。”
他展示了那口梅花副剑,剑刃两侧多了一连串的口子,都是与魔骨摩擦,產生的缺口。
没有剑意遮蔽,飞剑就是容易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