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拿下!”

几个亲兵上去,一把按住潘指挥肩膀就往下压。

潘指挥挣扎了两下,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凭什么抓老子?老子是朝廷命官!世袭罔替!你算老几?”

王萧上去就是几巴掌,甩了甩手:“凭这个。”

圣旨往他面前一展,黄綾上头的字在晨光里晃眼。

“看清楚了,『便宜行事,如帝亲临』,別说抓你了,杀了你也没事!”

潘指挥盯著那捲黄綾,脸刷地白了,嘴皮子哆嗦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不过孤今天不想见血。”王萧把圣旨往怀里一揣,扫了一圈底下那帮嚇得腿软的兵,“都打四十大板,长长记性。”

珊瑚一挥手,青鸞卫和亲兵呼啦啦涌上去,就要动手。

潘指挥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地,猛地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弟兄们!和他们拼了!他就这么点人!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那几个都头、队官互相看了看,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往前迈了半步,眼神里带著犹豫和躁动。

王萧眼皮都没抬,一挥手。

“砰砰砰砰砰!”

朝天放枪,硝烟炸开,火药味一下子瀰漫在晨雾里,硝烟腾起来呛得人嗓子眼发辣。

声响大得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士兵们全愣住了,有几个手里的刀“咣当”掉地上,嘴张著,眼珠子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什么玩意儿?

动静这么大?

是妖法还是什么?

他们打家劫舍还行,哪见过这阵仗?

王萧一挥手:“动手!”

这回没人敢拦了。

青鸞卫和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都头、队官全撂倒了。

这帮忠武军空有个世袭名头,平时就知道吃喝玩乐,哪是王萧手下这帮刀头舔血的主儿的对手?

有的被一脚踹翻,有的被拧著胳膊按在地上嗷嗷叫,还有的跑了两步就被撂倒,摔了个狗啃泥。

王萧站在那儿,低头瞅著趴了一地的忠武军,嗤了一声:“打。”

隨即,广场上哀嚎声遍地。

王萧一边走一边说:“你们都记住了,孤奉旨前来中州,中州一切军政要务都归孤管!你们的一切吃饭、睡觉、训练、打仗,就连你们晚上被窝里搞手艺活,都归孤管!”

没人敢吭声。

有几个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

打完收工。

王萧拍了拍袖子:“都回去养著,今天午时还会打鼓,再有怠慢的,格杀勿论。”

那帮人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往帐篷里挪,屁股开花,走一步抽一口凉气。

帐帘一放,里头就炸了。

一个都头趴在铺上,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骂:“娘的,老子非宰了这伙鸟人不可,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旁边那个疼得齜牙咧嘴,一脚踹过去:“你特么闭嘴吧!挨打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板子砸你屁股上,嚎得跟死了爹似的,现在来劲了?”

“你说谁死了爹?”

“说你呢!咋了?”

俩人擼袖子就要干,旁边几个赶紧拽住。

“行了行了!別吵了!”

都指挥使潘成趴在那儿,脸涨成猪肝色,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都他娘闭嘴!还嫌不够丟人?赶紧歇著!午时再击鼓,谁要是迟到了,就別活了,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去!”

帐篷里总算安静了。

帐子里只剩一片压抑的呻吟和咬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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