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长得就像那些东阳人一样,我想砍死他!”

这棵罗汉松是要粗矮一些。

“东阳人?”释厄惊奇道。

心中也暗自揣度,东阳人怎么会来这边?难道是和钱家有什么业务合作?

小男孩愤恨地说道:“每次那个东阳老头来都会欺负我妈妈!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这似乎涉及了什么豪门秘密,释厄也不想去多问,反而看著小男生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皱眉道:“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告诉你?!”

释厄轻轻拉开自己的衣袖,几条清晰的黑纹就这样狂放地游离在胳膊上!

小男孩看见释厄手上的黑纹大惊失色!

“你!!你怎么也会有这东西?!你也病了吗?!”

释厄微笑著点点头:“是的,我得了和你一样的病。”

小男孩眼里顿时变得苦楚起来,看了释厄好一阵才说道:“原来你和我一样可怜。”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男孩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反正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钱安,有钱的钱,安康的安。”

钱安,安康的安,释厄念了一遍钱安的名字,顿觉有些心疼他的爹妈。

“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可能快死了。”钱安说。

小男孩和释厄並肩而立,看了看自己和释厄的身高差,幽幽说道:“我要是能活你那么大就满足了。”

释厄闻言顿时就想起了昨天所见嘉北江上那只孤鸿,你所拥有的,可能正是別人一生艷羡的。

当时只道是寻常。

突然,小男孩眼里出现一抹痛苦之色,腰一下子就弯了。

他倔强地想要直起来,但剧痛將他的腰压得更弯。

只看了一眼,释厄就知道小男孩病发了。

“你放鬆,相信我,我能帮你!”释厄蹲下来,扶住小男孩看著他的双眼说道。

小男孩咬著牙,痛苦地点了点头。

释厄迅速地从腰间摸出一个布袋,在草坪上唰地一下抖开,一排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在袋子里。

释厄指尖如电捏起一根极细的银针扎入钱安背上的穴位。

接著只见他手指拈花如影,熟稔到令人惊嘆,短短几秒,就將十几根银针准確地扎入了钱安的后背、四肢、面部和后颈的各处穴位。

轻轻在几根银针的尾巴上弹了两下,释厄温言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钱安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点点头说道:“好多了,能忍了!”

释厄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有些喘气。

这套针法对速度和力道的控制要求非常高,即便释厄用了那么多年,依然还是有些累人。

扎了十几分钟后,释厄飞速地將针退去一一装进袋子里,这才问道:“钱安,还痛吗?”

钱安摇摇头:“这是我发病后最好受的一次了,大哥哥谢谢你。”

释厄有些同情地看著钱安说:“你寻常发病怎么办的?”

一丝愤懣的表情出现在钱安脸上:“吃东阳人的药!”

“有用吗?”释厄问。

“有,但是没有你扎针效果那么好,而且那个药很贵!”钱安低眉道。

释厄看了看表,这一下折腾了二十几分钟,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哥哥先回去了,咱们有缘再见。”释厄摸了摸钱安的头。

钱安点点头说了声:“哥哥再见!”

说完便一溜烟地从罗汉松后的小路消失不见。

释厄刚回到客厅坐下不久,便听见二楼的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缓步下楼向客厅走来。

这女人大概四十年纪,保养得倒是极佳,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丝毫不见赘肉。

女人穿著一件刺绣连衣裙,肩上披著一条黑貂皮的披肩,看起来很有富贵气。

只是女人优雅的脚步里带著一丝匆忙,一边下楼一边还在整理衣角,脸上似乎还有几分红晕。

来到茶几前,女人微微頷首说道:“抱歉让释先生久等了,我是钱曼芝。”

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掌与释厄握手。

释厄与钱曼芝轻握了一下手说道:“没等多久,这茶不错。”

钱曼芝点头一笑,身姿轻盈地缓缓坐下,给释厄倒了一杯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银茶壶下的奢石圆板自带保温,茶竟然一点未凉。

释厄正欲坐下,却发现从钱曼芝背后的窗户望去,正好可以看见后院边上的一个小广场。

一台加长的三叉星旗舰轿车正停在那里,一位衣著华丽满头白髮的老头正在上车。

车旁楼下,都跟著不少保鏢。

释厄略有所思,这可能就是钱安所说的东阳人。

等到释厄也坐下后,钱曼芝开口道:“今日冒昧请先生前来,实属抱歉,只是曼芝確有极为重要的事情相告与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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