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吴良很自然地把身子往旁边挪了一步。

刚才正义使者从天而降的气势,瞬间变成了路过群眾配合调查。

吴良咳嗽一声,强行挽尊:“看来事情和我刚才理解的,稍微有一点点出入。”

“是一点点吗?”张佳景小声嘀咕。

吴良当没听见。

穿工装的男人指著林知意,声音急切:“吴律师,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就想要工钱。她们公司拖了三个月,今天说財务审核,明天又说没拨款。我们也不懂这些,我们只知道活是我们干的,钱是一分没拿到。”

另一个男人把帽子握在手里:“家里真等著钱用。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大晚上堵人?”

林知意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

吴良翻了翻那几张纸,神色也慢慢正经起来。

考勤表、工程量確认单、劳务结算单,虽然不算完整,但核心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有活,有人,有签字,有金额。

这就不是简单扯皮了。

吴良看向林知意:“林小姐,这个项目你是什么身份?”

“项目协调负责人。”林知意声音很平静,“我不是公司法人,也不是財务负责人。確认单是我签的,因为现场工程量確实完成了。但付款审批不在我这里。”

“总包方是谁?”

林知意顿了一下:“宏远建设。”

吴良眉头微动,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们公司是分包吗?”

“劳务分包掛靠在我们公司名下,实际施工队是他们。”林知意看了两个男人一眼,“我没有否认欠款,只是帐上確实没有收到对应工程款。”

“明白了。”

吴良把单据叠好,还给工装男人。

“二位大哥先听我一句。你们现在堵她,確实没什么用。”

工装男人脸色一沉:“你刚才还说帮我们评理,现在又帮她说话?”

“大哥先別急,我从法律的角度上给你们先解释先解释解释,你听听是不是这个理。”

吴良指了指林知意。

“她不是法人,也不是实际付款人,更不是总包单位。你们把她堵在这里,她最多给你们写个承诺书。承诺书写得再漂亮,她个人帐户里没钱,你们的工资照样白搭。”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时没说话。

吴良接著道:“再说了,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固定好证据,明天一早去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別只找项目部吵。你们人多,金额清楚,材料也齐全,裁判那是分分钟的事。”

工装男人指向林知意:“那她呢?”

“也躲不了。”吴良看向林知意。

“林小姐,既然你签过確认单,至少说明你能证明工程量真实存在。你现在应该出具一份书面情况说明。写清楚工资未付原因以及你的本人权限范围,这样也能避免你承受不该承受的影响。”

“这份说明,一式三份。给他们一份,给劳动监察一份,你自己留一份。你如果真想解决问题,这是最起码的诚意。”

林知意看著他。

吴良语气和善,声音沉稳清晰,带著一种让人下意识想认真听完的分量。

【声如磐石】。

张佳景站在旁边,明显察觉到那两个男人的情绪慢慢低了下来。

隨后狐疑地看向吴良。

这傢伙不会真学了什么催眠下蛊之类的邪招吧!

工装男人红著眼睛:“吴律师,你说的这些,真能帮俺们要回钱?”

“我不敢保证百分百。”吴良很坦然,“但比你们今晚堵她强。你们再这么堵下去,钱没拿到,反倒可能因为限制人身自由、寻衅滋事被警察处理。到时候谁最亏?”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话不怎么好听,但確实实在。

另一个男人咬了咬牙:“那你能不能帮我们?”

吴良把刚刚的名片送过去。

“明天上午九点,带著材料来远大律所。我先帮你们把投诉材料整理出来,费用的事后面再说。”

工装男人把名片小心翼翼塞进口袋,另一个男人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冲吴良点了点头。

“那我们明天去。”

“去之前把人都通知到。”吴良补了一句,“材料越完整,事情越好办。”

两人连连应声,又看了林知意一眼,终究没再堵著她,转身往巷口去了。

人一走,巷子里顿时清净下来。

林知意站在原地,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髮丝,朝吴良微微頷首。

“刚才,多谢。”

“谈不上。”吴良摆摆手,“我主要是怕他们真动手,那不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

张佳景在旁边幽幽道:“老板刚才衝上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吴良面不改色:“你听错了。”

林知意看著两人,眼底似乎多了一点笑意,但很快收敛。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如果明天他们真去找你,材料上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可以联繫我。”

吴良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设计得很素,白底黑字,没有多余装饰。宏远建设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业务范围:城市综合体、旧城改造、市政配套工程。

吴良总觉得“宏远建设”四个字有些耳熟,但今晚刚跟苏莉莉周旋完,脑子里还塞著一大堆婚姻法案,便也没往深处想。

“行。”他把名片收好,“不过林小姐,我多嘴提醒一句,农民工工资这事儿最怕拖。拖到最后,帐越扯越乱,人也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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