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杀兄。

这帽子可不能戴。

李正一保持靠在墙上的姿势,双手插在口袋里。

“父亲,您不会真信了保鏢那套说法吧?”

火星又明灭了一下。

“两兄弟在飞机上抢女人,然后弟弟抱著哥哥跳下去同归於尽,这也太像狗血晨间剧的剧本了。”

李正一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很短促,像是被自己说的画面逗到了。

“为了一个手都没牵过的女人,而二哥一起同归於尽?我又不傻。”

“那真相是什么?”李在贤文。

李正一看著黑暗中那一点火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始敘述事情的真相,的一部分。

“二哥把我绑上飞机的。”

“他的保鏢把我从便利店门口拖上车,带到机场,推上飞机。说二哥要跟我『谈谈』。”

“起飞之后,他说得很清楚。让我离开首尔,永远別回来。如果我不答应,就在东海上把我扔下去。”

“我问为什么。”

“他说……他看上裴珠泫了,而裴珠泫选了我。这让他很没面子。”

李正一顿了顿。

“他说,只要我消失,裴珠泫就是他的。”

“我当然不答应。”

“然后他的保鏢就把我架起来了,给我我一个伞包。”

“飞机舱门打开,风灌进来,我看著下面黑漆漆的海面……”

他在这里顿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停顿,更像是回忆到这里时自然地卡住了一瞬。

“然后二哥威胁我认输。”

李在贤指间的烟停了。

“他把你推了下去?”

“他自己可没准备下去,是我拉著他一起跳的。”

“还说你没有杀害你二哥。”

李正一轻笑一声。

以上故事,他没有任何撒谎的空间。

只要他说的,和李宇彬保鏢匯报的信息不对,就会应发警觉。

“我可没鬆手,一个降落伞可以带两个人。”

“那为什么他消失了。”

“因为我们掉到大海里了,而只有一件救生衣。”

李在贤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抢走了唯一的救生衣。”

“不,是二哥放弃了。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老三,我欠你的。』”

李正一在黑暗里低下了头。

声音变得有些哑。

不是刻意演出来的,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於可以说出来时才有的哑。

“然后他把救生衣给了我。离海岸还有几公里,只靠自己游要一两个小时,而冬季的海水很冷。”

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有菸丝燃烧的声音。

“我们在水中公用那个救生衣。我说两个人也可以撑一下,他说不行。”

“他说,老三,两个人一起撑,救生衣吃不住力,两个都得死。一个人穿,往海边游,还有机会活。”

“他推开我之前,又喊了两句,

“他说,两年前那件事,是大哥做的。”

“他说,对不起,当时他知道真象,却没有为他站出来。”

他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就……鬆开了手。”

李正一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那条项炼。

银色的链子,尾端掛著一块小小的铭牌。

上面刻著一个字。

彬。

在菸头的微光里,铭牌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泽。

“我在东海边的村子里找了两天。问了好几个渔村,没有人看到有人被衝上岸。”

“最后只找到这个。”

他把项炼放在桌上,推向前方。

菸头的火光亮了一下。

这是深吸了一口啊。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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