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性子直爽,立马笑道:“我就说王哥心胸豁达,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我哥还在家对著墙壁演练道歉的话,纯属多虑!”

“你少多嘴!”程处默瞪了他一眼,略显窘迫。

王知还笑著推过石凳:“坐下说话。既是卢国公府,上次你带来的贡酒,未免也太过平庸了。”

程处默落座摇头轻嘆:“长安市面上能找到的好酒,也就那样了。家父一生嗜酒,尝过西域葡萄酒、波斯三勒浆、新丰酒种种,大多只评一句『还行』。”

“还行?”

“就是不难入口,却毫无亮点,平淡寡味罢了。”

说著他从马背上取下油纸包,打开是一大块酱滷的牛腱子肉,肌理紧实,酱色红亮诱人。

王知还目光微顿。大唐严禁私自杀耕牛,违律要重罚,寻常坊间根本见不到牛肉。

程处默看懂他的神色,压低声音解释:“王兄放心,不是私宰的。这牛是失足摔断筋骨当场死掉的,家父路过觉得丟弃可惜,便带回府中烹製了,不算违律。”

程处亮连忙帮腔:“没错!我们府上隔三差五就有牛失足摔死,多的是牛肉,你只管放心吃,吃完了我再给你送。”

程处默面不改色补了一句:“情理之內,不算违规。”

王知还忍不住失笑,指著牛肉打趣道:“看来卢国公府『摔死』的牛,肉质倒是格外上等。”

“自然是挑过的。”程处默一本正经地接话。

程处亮早已馋了:“这是府里厨子的拿手活,特意加了花椒增香,你快尝尝。”

王知还拿起一片放入口中,牛腱卤得透烂入味,筋肉交融软糯不柴,咸香裹著麻意,越嚼越醇厚,不由点头称讚:“贵府厨子的手艺確实顶尖。”

隨后他拿起铜锅试了试锅盖契合度,严丝合缝绝不漏风,十分满意。转身进屋,搬出一坛刚发酵好、尚未蒸馏的米酒。

“这是我初酿的米酒,还没提纯,二位先尝尝基底的口感。”

程处默拍开泥封斟满一碗,酒液微浑,米香醇厚温润,入口绵软,比起市面上发酸寡淡的浊酒,天差地別。

一碗饮尽,他眼中精光乍现:“这般口感,竟然还只是半成品?”

“连半成品都算不上,只是粮食发酵的醪液而已。”

程处默看著空碗,又看向王知还,认真感慨道:“王兄这话若是让长安酒坊的老板听见,怕是要羞愧得关门。”

隔了一日,程处亮又送来定製好的杉木蒸屉。

原木打造不上漆,带著淡淡木香,边缘打磨光滑,拼接处用麻绳箍紧,做工扎实牢靠。

酿酒的器具、山泉、酒麴尽数备齐,万事俱备,只待开工。

当夜月色皎洁,王知还独坐枣树下,借著月光梳理酒麴配方,把外祖父传下的酿酒工序在脑中復盘:

浸米、蒸饭、摊凉、拌曲、入缸、糖化、发酵、蒸馏,每一步细节、火候分寸,都牢牢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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