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別人班的学生-苏晨!惊人的年级排名!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实战考核给的分数这么低。191到200分的区间,一个人都没有。181到190分,只有四个!”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口,扫过教室里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各位肯定会想...吴俊超什么家境啊?家里很有钱,背景雄厚,父母能提供资源,又赶上了这个高考新规允许御兽入场的好时候。”
他把杯子放下,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替每个学生把心里的台词念出来:“你们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觉得自己亏了,觉得不公平。觉得...人家是投胎投得好!”
周庆国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把手撑在讲桌两侧,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压迫感十足!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那我们就仔细聊聊这件事!”
他走下讲台,往教室中间走了几步,停在一个空座位旁边。
“你们觉得不公平,吴俊超家里有钱,从小就有最好的丹药、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老师指点,现在又赶上了御兽新规,人家的天山魔焰虎往场上一站,你们的努力就全被比下去了。是不是觉得特別窝火?”
没有人回答。
但很多人的眼神在说:是!
周庆国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这些沉默的回答。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算没有这个御兽新规,就算高考不允许带宠兽入场,你们觉得到了大学,差距就不会拉开吗?”
“九大超级学府,哪个不是资源高度集中的地方?人家有钱人家的孩子,去了大学,父母给配一只领主级血统的御兽,课余时间天天泡在修炼塔里,丹药当饭吃。你们呢?到了大学,学校发的那点基础资源,够你们干什么的?”
“你们只能去荒野战斗,去拼,去夺!”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这就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这是现实!
是你们迟早要面对的现实!”
“高考新规只是把这个现实提前摆到了你们面前,让你们早一点看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就不是谁更努力谁就能贏!”
“资源、信息、背景、人脉...这些东西,从来都是实力的一部分!末日前是这样,末日后更是这样!”
“在荒野里,妖魔会跟你讲公平吗?不会!谁拳头大谁活下来,这个道理不用我教吧?”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每个字都像是淬了火。
然后他忽然收了声,沉默了几秒。
他抬起眼皮,目光重新扫过全班,“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给我听好了!”
他走到黑板前面,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江陵市过去十年高考状元。
他写完,转过身,继续道:“过去十年,江陵市出了十个高考状元。”
“这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是寒门出身!!!”
“你们肯定会说:老师,人家那是天才,天生就有极高的天赋,我们怎么跟人家比?”“
他把手一摊,做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行!天赋,我承认。有些人的天赋確实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后天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话锋猛地一转。
“那我就跟你们聊一个没天赋的。”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李永健。
“李永健。五年前的毕业生。你们有谁听说过这个名字?”
教室里稀稀落落举起几只手。
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周庆国点了点头,把粉笔放下:“他当时进我们一中的时候,年级排名一千一百多名。一千一百多名什么概念?那一届高三,一共才1285人!”。
“高一第一次灵性亲和测试,他仅仅拿了四分,年级倒数第8!”
灵性亲和,武道六项里最吃天赋的一项!
这一科垫底,在很多人眼里就等於是判了死刑,意味著这个人跟灵武境基本无缘,武道这条路走到头了。
“你们应该都知道灵性亲和值意味著什么!”
周庆国的声音沉了几分:“当时有老师私下跟我说,这个学生,不適合走武道这条路。”
“但李永健自己没说不行。他是怎么做的?从早练到晚。”
“一天练下来,休息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短短一年时间,从年级一千一百多名,提升到了年级前四百,进了重点班。”
“我们学校一直有一个对重大进步学员的奖励制度。对於勤奋肯学的学生,学校是看在眼里的。”
“当时学校给李永健批了专项资助,不是因为他天赋好,是因为他够拼!是因为他在所有人都在找藉口的时候,他在训练场上一拳一拳地砸沙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最终,高考,李永健以一中年级第二十七名,高考总分668分的成绩,考入了东南武院—顶级一流学府!”
他把手放下来,搭在讲桌边缘,胸口微微起伏。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带著些微嘲讽的、早就料到了一切的笑。
他抬起头,自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行!我说了这么多,我来猜猜你们在想什么。”
“我说吴俊超的时候,你们想的是,“人家家里有钱,出身好,我拿什么比?””
“我说过去十年,十个状元九个寒门出身的时候,你们想的是,人家那是天才,有天赋,我哪有那个命?””
“我说李永健的时候,你们想的是,这只是个例,说不定他体质特殊,表面上灵性亲和低,其实有什么隱藏天赋。””
“你看看!你们总有各种各样的藉口!”
他的声音忽然炸开,像是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於找到了一个缺口。
“你们的关注点...”他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点在讲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始终不在自己身上!!”
“就说这周二吧。我去操场检查训练情况,我看到有些同学跑步的时候,腿都迈不开,跟在散步似的!就是干跑,动作还走形!”
“为什么有些人平常自己练的时候,成绩始终比考试的时候低?难道你们是大心臟,偏偏考试的时候能扛住压力?能超常发挥???”
“不!!是因为你们平常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没有拼尽全力!”
“你们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磨洋工。跑也跑了,练也练了,时间花了,汗也流了,但一切都毫无作用!”
“你们是为我练武吗?”周庆国老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每个人都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你们考上好大学,將来出人头地,难不成还会回来给我送礼?”
“你们要是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心里能接受这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如果真这样,也就罢了。”
“但每次我跟你们聊的时候,你们心里想的全是什么?怨这个怨那个,怨学校资源不够,怨老师教得不好,怨家里条件不行,怨高考不公平,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
“我跟你们说的话,你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教室后排。
所有人的目光顺著那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苏晨右手撑著下巴,嘴上带著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骂得好啊!骂得好!
反正我这次考得这么好,肯定对號入座不了啊。
可此刻,大家看过了,他笑容...僵住了。
“你看看...我们班的苏晨同学!”
周庆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严厉里掺进了几分讚赏:“我现在要以他为例。你们心里是不是已经在嘀咕了:老师,他家境好!他有御兽!他这次是靠著御兽才考这么高的!””
“呵~怎么!?”
他偏了偏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人家提升巨大的耐力考,是御兽帮他跑的吗?那二十公里负重越野,是御兽驮著他跑完的吗?”
教室里响起几声被压低了的气声,像是有人在憋笑。
“力量这一科,也是御兽帮他举的铁?是御兽背他上的坡???”
“你们一直在背地里喊他吊车尾”,喊了两年。好啊!!!现在人家用一周时间,从年级371名衝到了136名,从你们嘴里的吊车尾,变成了班级前二十!你们还在找藉口?
”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全班:“苏晨的父母,是体面人。我见过,人很好!苏晨这孩子,打心底里也不想让父母失望,所以他非常非常努力!”
“我过去一直把他的努力看在眼里。他在训练场上流了多少汗,我比你们都清楚!”
“我过去也没有少表扬他吧?不会有人说:老师,你是马后炮!他这次考好了你才拿出来说””
“他过去考得不好的时候,我可也是把他拿出来说了的!我夸的不是他的成绩,是他的態度!”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
“砰!”
一声闷响从隔壁传来。
明显是手掌猛猛拍在讲桌上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洪亮的嗓门穿过墙壁,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六班教室。
“你看看!!你们看看你们这次考的成绩!我真是没眼看!”
“你们绝对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这是七班班主任张震山的声音。
他全校出了名的大嗓门!
六班教室里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地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张震山的声音还在继续,字字句句都跟淬了火似的:“你们再看看隔壁六班的苏晨同学!半个月前,年级排名仅仅528名!我当时在操场,亲耳听到你们当中有些人说什么,吊车尾”、钉子户”!”
“具体是谁说的,我今天就不点名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周庆国正要继续往下说的手势顿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悬在那里停了大约两秒,然后默默放下来,快步走到教室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把门关上了。
“咳~”
他乾咳了一声。
但刚才那一出实在是太巧了..
教室后排有几个男生已经憋不住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脸埋进课本里。
周庆国看著底下这帮人的反应,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然后他收了笑,借著这个势头,声音比刚才更沉、更有力:“你们应该也听到了。苏晨,这次周考,总分596分。年级排名...136名!”
“半个月前,年级528名!半个月后,136名。提了將近四百个名次!!!”
“你们嘴里的“吊车尾”。你们嘴里的“钉子户”...现在脱胎换骨了!”
“你们这群人,之前可全都排在他前面啊!!!现在有多少人被他甩在了后面?你们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你们要明白,武道这一行,天赋,勤奋的权重,远高於金钱!”
“更何况,苏晨的家庭,真的是大富大贵吗?没有这么夸张吧!就说这一届,家庭条件跟他一样的,也有十来个吧?其中有个傢伙,现在还在年级一千多名徘徊呢!!”
“而你们能考进重点班,难道没天赋?反而家里条件越差的,越能证明你们就是天赋怪!不然怎么来一中,怎么来的重点班!”
“等跨过了开穴境那道坎,等有了实力,你们完全有能力自己赚取资源!!在实战中磨炼!”
周庆国导师,又慷慨激昂的讲了半个多小时。
而被表扬的苏晨,心理压力极小。
准確来说,美滋滋!
聊了好一会儿后,才离开了成绩这个话题。
“接下来...”
他的声音恢復了几分平稳:“除了成绩之外,还有两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个是御兽专项资金的具体方案。另一个,是大规模联考的通知。
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教室里的空气还残留著刚才那股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