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吹牛
蔡玄拿著剑脊鱷的牙齿在石头上磨出尖锐的刃口,然后在根部缠上绳子,做成一柄鱷齿匕首,再用锋利的齿尖从剑脊鱷腹部一条细细的浅白色纹路,也就是最柔软的地方慢慢划开。
齿尖所过之处,坚韧的鱷鱼皮应声而开,如同热刀切黄油。
蔡玄小心翼翼地沿著腹部中线一路往下划,慢慢將整张皮从肉上剥离。他在木屋旁边挖了一个浅坑,將鱷鱼皮扔进去,倒入草木灰和水浸泡鞣製。
鞣製好后,就可以拿来做鎧甲、鞋子,也可以给滕盾蒙面,增加它的硬度,抵挡攻击。
剩下的內臟部分,蔡玄全部埋到大金瓜藤的根部当肥料。根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声无息地伸过去,將那些內臟捲入黑暗的泥土之中。
至於剩下的,则將肉和骨头分开。
肉和取出来的骨头太多,一时半会吃不完,蔡玄便架上火堆,將大部分肉和骨头熏干储存。
他特意留了一点新鲜的肉和骨头来用,熏干是为了保存。想要好吃,还是得趁新鲜。
蔡玄拿了一些骨头和木质化的九牛神力薯放在大铁桶內熬,很快,乳白色的汤汁就“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浓郁的香气瞬间飘满整个木屋。
本来蔡玄想用剑脊鱷肉燉九牛神力薯来吃,但肉太新鲜,就没用,转而做火锅。
等骨头和九牛神力薯做的汤底熬出来,他就从屋里搬出之前烧出的陶炉,放入炭火点燃,架上铁锅,倒入汤底,再放入切成一片片薄片的剑脊鱷肉和九牛神力薯片。
乳白的汤色中,一片片红白相间、纹理分明、肥瘦相宜的剑脊鱷肉片和雪白的九牛神力薯片载浮载沉。
不一刻,香味就飘了出来。
蔡玄扔下一大把刚摘的番薯叶,就夹起剑鱷肉片,蘸著美极酱油、江浙甜醋和沙茶酱调成的蘸料,送入嘴中。剎那间,无尽的鲜美在口中炸开。
这种鲜不是调料调出来的,而是肉质本身自带的、纯粹到极致的鲜甜。
剑脊鱷肉的肉质紧实不柴,入口弹牙,牙齿咬下去的瞬间,鲜美的汁水从肉纤维中迸发出来,裹著九牛神力薯汤底特有的清甜,剎那间在嘴里肆虐成灾。
蔡玄眯起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等再睁眼,却发现锅里的肉消失了大半,转头看,兮儿面前的大陶碗里堆了一堆尖尖的肉片。在她的努力下,肉片迅速变少。
这还得了?
当下,蔡玄连忙放下满腹的感慨,埋头猛吃起来。再不吃,肉都要被她吃光了。
除了肉外,九牛神力薯做成的火锅料也很好吃。
薯片在汤中煮过后,变得软糯绵密,入口即化。那种甜不是糖的甜,而是一种来自厚重大地、阳光味道的甘甜,与剑脊鱷肉的鲜美搭配在一起,可谓是天作之合,相得益彰。
番薯叶也不错,吸收了剑脊鱷骨和九牛神力薯熬出来的浓汤味道,吃起来脆嫩爽口。
这种味道,在家里可不曾有过。
蔡玄吃得满头大汗。兮儿更是夸张,將装了剑脊肉片、九牛神力薯薯片、番薯叶的大陶碗,一碗接一碗的往嘴里送,吃得两腮鼓鼓,两眼放光,嘴角冒油,时不时发出“嗯嗯嗯”的满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