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劈开空气砸进来,又急又亮,像是怕慢半拍就要出人命。

窗户缝里偷瞄的阎解成,腿肚子直转筋。

里屋的阎埠贵和三大妈更別提——脸发白、手发凉、喘气都压著声儿,连咳嗽都不敢咳出声。

屋里静得只剩心跳咚咚响。

“爸……咋办?开不开?真要是警察……不开门,人家要记过啊!”

阎解成嗓子发紧,话音都在抖,“可……可万一是何雨柱他们假扮的呢?再这么敲下去,门板都要被踹散架了!”

阎埠贵嘴唇哆嗦两下,终於一咬牙:“开!开吧!”

他心里清楚:

要是真警察,拖著不放人进门,轻则挨训,重则写检討;

要是何雨柱那伙人,锁十道门也没用——砸窗、撬锁、拆门框,他们干得出来。

真耗下去,不是坐等挨揍,就是等著收尸。

横竖都是开,不如趁早!

“好嘞!这就开!”阎解成一把拔掉门閂,哗啦拉开门。

门口站著俩穿制服的,帽檐压得低,眼神利得像刀子。

“你们怎么回事?敲半天才开门?”带头的警察脸绷得像块铁板,语气硬邦邦的。

阎解成赶紧赔笑:“同志您別见怪!刚才真嚇坏了……我们合计著,该不会又是何雨柱他们,扮成啥样都敢往院里钻,上次还冒充修水管的,差点混进堂屋!我们不敢赌啊!”

这会儿他心里石头总算落地——不是演的,是真警察!

来得这么急,准没小事。

“同志,您几位大半夜登门,是不是出啥大事了?”他忙问。

“大事!”警察一点头,“你弟弟,阎解旷,有下落了!”

“啥?!”阎解成脑袋嗡地一声,脸唰地煞白。

“解旷?!他活著?!”

里屋“哗啦”掀帘子,阎埠贵和三大妈光脚踩著拖鞋就衝出来了,头髮都没理顺,鞋带还歪著。

“同志!人在哪儿?伤著没?说话利索不?能自己走路不?”三大妈一把抓住警察袖子,指甲都掐进布料里。

原先他们都觉得——人八成没了。

何雨柱下手多黑?躲都躲不及,哪还留活口?

连棺材板都悄悄量好尺寸了……

结果,人突然就冒出来了?

“千真万確!”警察挺直腰杆,“刚接到线报,人就在东边老砖厂后头的小库房里!我们车已经出发了,估摸十分钟就到!听口风,人还有气儿,能喊疼,就是饿脱了相!”

“哎哟我的天老爷啊!”三大妈原地蹦起半尺高,眼泪刷刷往下淌,“活的!真是活的!”

以前那日子,是睁眼怕收通知单,闭眼怕做噩梦——怕听见敲门是来送断指,怕看见布包里裹的是衣裳不是人。

如今,总算知道人还在哪块地上喘气!

阎埠贵也咧开嘴直搓手,阎解成背过身抹了把脸,嘴角压都压不住。

几家欢喜几家愁。

警察前脚踏进阎家门槛,后脚就叩响了中院秦淮茹家的门。

“咚咚咚!”

秦淮茹浑身一激灵,立马缩到李建业身后,手指死死揪住他后衣襟:“建业……是不是他们来了?何雨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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