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怎么办?要不咱们算了?”身旁的小弟畏畏缩缩。

“是啊是啊,三个人咱们都打不过,现在就连张三、李四都......都栽了!听声音......死得透透的了!咱......咱们撤吧?”

同伙死了,让他们瞬间怯懦。

“是啊老大!三个人都这么凶,咱们......咱们对付不了啊!再打下去,弟兄们都得交代在这鬼地方!”

然而,这求饶般的退缩话语,却像一盆热油,猛地浇在了钻山豹那被挫败和恐惧点燃的怒火上!

“杀了咱们的人,就想这么算了?!放你娘的狗臭屁!想得美!!”

“今天不是我们死!就是他们活!连三个落单的都收拾不了,以后还他妈怎么在道上混?!还怎么吃香喝辣?!”

他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却充满煽动性地咆哮:“都给老子听好了!杀了他们!这铁傢伙就是咱们的!里面的货够咱们逍遥半辈子!”

“鸟枪换炮!顿顿吃大肉!玩最水灵的娘们儿!杀——!!!给老子杀光他们!!!”

“吃大肉!鸟枪换炮!杀——!!!”

在钻山豹疯狂口號的刺激下,残存土匪们可怜的凶性被再次点燃,压过了恐惧,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砰砰砰!!!

然而,这徒劳的反抗,在已经掌控了战场节奏的三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多余。

他们的射击更加杂乱无章,暴露的位置更多。

张铁柱的狂暴火力死死压制住一片区域。

他看到一个土匪在岩石后,慌乱地探头试图瞄准严驍的方向。

“狗日的还想偷袭?!”

张铁柱狞笑一声,调转枪口,一个长点射扫过去。

“噗噗噗!”

子弹穿透了並不厚实的岩石边缘,那名土匪半个脑袋连同他藏身的岩石一角瞬间消失,红的白的喷溅在后面的石壁上,无头的尸体抽搐著倒下。

雷冲捕捉到岩石缝隙后,有人影暴露了小半个肩膀和手臂。

“哼!”

他没有开枪射击,而是直接从腰间上取出一个木柄手榴弹,狠狠地往那里一甩。

崩!!!

与枪身截然不同的声音轰然爆发。

嚇得所有土匪脑袋一缩。

“手...手雷!!!”

情况瞬间急转直下。

本来对枪就对付不过,现在他们竟然还有手雷。

“不...不好!!!”

一瞬间,钻山豹退却的心涌起,不敢再跟三人恋战,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多的手雷。

“別怕!他们就一个手雷!杀!”

钻山豹大喊一声,自己却猛地转身,趴伏在地,四肢並用爬出这个是非之地。

爬了几米却觉得不够快,竟然一咕扭起身,妄图借著黑夜,连滚带爬地向山坡更高处亡命奔逃,甚至顾不上回头看一眼。

“想跑?!”

雷冲早就锁定了这个匪首。

就在钻山豹起身的瞬间,身影在昏暗天光下若隱若现,雷冲的枪口已经稳稳跟隨。

砰砰砰!

为求必中击杀,雷冲直接就是三连射。

狂奔中的钻山豹身体猛地一僵,后心处爆开一团血花。

他向前踉蹌了几步,脸上还凝固著极度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像一根被砍倒的木头,“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那双曾经凶残的眼睛,空洞地瞪著灰暗的天空。

“老大!”

“死了!”

仅存的土匪看到老大一死,瞬间愣住,一动不动。

“別开枪!我们投降!”一个土匪躲在掩体后大声吆喝。

“不打了不打了!”

“我们错了!別杀我们!”

接连三四道声音响起,全都是投降。

然而——

张铁柱早已怒火中烧,自己的爱车被他们打出了不少窟窿!

甚至就连遮盖零部件的敞篷都有几个洞,还不知道机器坏没坏。

“投降?晚了!你们全都该死!!!”

“毁了我们的机器!留你们的命也是害人!给我杀了他们这群祸害!”

“一个不留!!!”

“杀!”

张铁柱朝天怒吼,手里的步枪『噠噠噠』喷出火蛇,朝著这些声音的位置打杀。

雷冲刚退伍,骨子里还流淌著拼杀的血液。

“杀!”

嘭嘭嘭嘭嘭——

他直接拋弃了精准的点射,直接开始扫射。

“杀!”严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枪声,终於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只剩下寒风在岩石间呜咽。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著尘土的气息,瀰漫在冰冷的空气中,令人作呕。

山坡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钻山豹及其同伙的尸体。

姿势各异,有的蜷缩在岩石后,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伏在地,鲜血从致命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再没有一个能喘气的,一个不留!

山上、车旁、营地。

三人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还未褪去,握著枪的手依然紧绷。

“怎么样?受伤了没?”严驍第一个打破沉默。

张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检查了一下自己:“他娘的,胳膊被跳弹擦了下,皮外伤!不碍事!”

他粗声粗气地说,但眉头还是因为疼痛皱了一下。

雷冲也快速扫视自身,冷静地匯报:“左腿外侧,弹片划伤。”

严驍低头,发现自己左臂的棉衣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了血跡,刚才太紧张竟没感觉到疼。

“我拿医药箱!”严驍立即取出医药箱,三人围在卡车前,借著卡车大灯,三人互相检查、清洗伤口、撒上消炎粉、用绷带简单包扎。

处理完伤口,三人背靠著坚实的卡车,借著微弱的月光,望著山坡上若隱若现的尸骸。

再环顾彼此狼狈却都还活著的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哈哈哈——”

“严驍同志,等咱们回去后,我指定教会开车!”

“那就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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