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这人——俗!
她只是个爱笑爱闹的小丫头,肌肤胜雪,眉心一点硃砂痣若隱若现,天生自带一股灵韵,仿佛天地灵气所钟。
周媛眼中寒霜尽散,温柔如春水。
她弯腰將女儿抱起,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小紫凝的鼻尖,亲昵地“贴贴”了一下,柔声道:“好呀,我的小凝儿想玩什么?娘亲陪你。”
夜风拂过竹林,吹散了前院的脂粉香。
听澜居內,唯有母女低语与清泉叮咚,一片寧和。
而远处雅间中,韩小六正被三道香风环绕,醉眼迷离,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一位精明的妇人,在心底划入了“夺舍老怪”的名单。
管事女修刚走到雅间门口,远远就见一群人围在窗边、门缝处,踮脚探头,指指点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的掩嘴偷笑,有的眼神发直。
“都在干嘛?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散了!”她一声厉喝,声音里带著妙音门左使亲传弟子的威严。
人群如惊鸟四散,连滚带爬地跑开,有几个女修还绊了一跤,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却不敢回头。
活像一群在私塾偷看禁书的小学生,被先生突然推门而入时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
管事女修皱眉走上前,心中嘀咕:莫非是哪位贵客在房中出了岔子?可当她掀开珠帘一角,目光刚探进去——
霎时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雅间中央,数名妙音门女弟子身著薄如蝉翼的霓裳羽衣,在一种从未听过的、节奏极强的鼓点与弦乐交织中,隨著节拍疯狂扭动腰肢、甩动长袖。
最令人血脉賁张的是——她们胸前起伏如浪,腰胯如蛇摆尾,每一次抖动都似有灵力波动荡漾而出,竟在空中凝成一缕缕粉雾般的媚香,繚绕不散。
这不是什么舞蹈!为何如此浮夸!
管事心头狂跳,只觉一股热流自丹田直衝天灵盖,双颊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本是筑基中期修士,见过太多刺激的场面,心性也算沉稳,可此刻竟连呼吸都乱了节奏。那舞姿仿佛暗合某种媚术心法,每一寸肌肤的颤动都精准勾动观者神魂深处最隱秘的欲望——无论男女,皆难倖免。
“这……这是什么舞?好霸道的魅惑效果!”她喃喃自语,眼神死死黏在那些起伏的曲线之上,喉头滚动,忍不住吞咽口水。
起初她还疑惑:妙音门虽以乐舞入道,但向来讲究“清雅含蓄,以音摄魂”,何时有过这般……这般放浪形骸的舞法?
可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不对,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这舞看似俗艷,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次胸脯的震颤,都引动一丝情慾之气;每一次腰胯的迴旋,都勾出一缕迷心欲望。
若门中弟子配合修炼《天魔八音》中的“酥骨调”,此舞简直能让人当场神魂顛倒,甘愿献出全部灵石与资材!
“若將此舞在妙音门全面推广……”她脑中飞速盘算,“那些常年覬覦我门女修的老色胚,甚至结丹老怪,怕是要抢破头来雅间!光是入场费就能翻十倍!更別说后续的体验……”
想到这里,她心跳加速,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雅间角落——一个少年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支颐,一手端著酒杯,嘴角噙著懒洋洋的笑意,动作看似调戏弟子,风骚入骨,眼神却只有欣赏和一丝舒適的放纵。
更离谱的是,他竟还时不时打个响指,指挥节奏:“左边那位,抖快点!对,就是那个波浪式!右边,腰再低三寸,別怕露——反正你们穿的是法衣,又不会真掉!白花花的多漏一点出来!”
管事瞳孔骤缩。
这少年看似风月老手,却从不真正沾身,只图一乐。恐怕这些弟子也都入不得他眼!
她原本还怀疑是不是哪个外门弟子误入歧途,现在却彻底確定了——
这哪是纯情少年?
这分明是个披著少年人皮的老色胚!
还是那种阅尽千帆、玩过万花、连媚术都能反向解构的顶级老饕!
管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躁动的灵力,悄悄退后一步,轻轻放下珠帘。
她没出声,也没制止。
反而转身快步离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身旁侍女:“去,把今日所有预订都推了。这层雅间,从今往后,只留给『韩公子』专用。另外……去请范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