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奏表算不得什么谋反的罪证,却精准触动司马昭的逆鳞。

“这当真是邓都督所作?”卫瓘眼中精光闪闪。

他也曾拜入钟繇门下,学习书法,更清楚钟会的独门绝技,便是模仿他人笔跡。

“那还有假?此乃军中诸將联名上表晋公,邓艾谋反的证据。”钟会又甩来一份縑帛。

除了老生常谈的囂张跋扈、封赏官吏等等罪名,还多了私自募兵等几条罪状。

表奏的最后,是一行行的人名和手印。

荀愷、胡烈、羊琇、贾辅、田章、夏侯咸……

只不过缺了卫瓘和杜预,这份奏表就少了几分说服力。

“在下愿意署名。”卫瓘瞬间就知晓了钟会的心思。

他没能除掉邓艾父子,邓忠也没杀他,更没有扯旗造反,钟会便师出无名。

所以必须得到司马昭的支持。

没有从中原转运过来的粮食和军械,这十几万大军將会瞬间崩溃。

这两道奏表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是,向司马昭证明,在除掉邓艾之前,自己还有用处……

卫瓘咬破手指,在奏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血手印。

“伯玉,真乃俊杰也。”钟会目光复杂的看著卫瓘,既有几分惜才之意,又有几分忌惮。

毕竟是自幼相识的髮小,犹犹豫豫,下不了杀手。

“咳……”旁边姜维咳嗽了一声。

钟会眼中的杀气压过了爱惜之意。

但这时帐外有人大声道:“末將胡烈拜见都督!”

帐帘掀开,一阵寒风涌入,为首胡烈,身后跟著胡渊、皇甫闓、羊琇、贾辅等一眾將领。

“汝等何事?”钟会面色一沉。

“启稟都督,卫监军乃晋公委任,谁若是伤了监军,谁便要造反作乱!”胡烈一上来就將了钟会一军。

卫瓘没死在邓艾父子手上,却要死在钟会手上。

谁要造反,一目了然。

钟会一震,望著浓眉大眼的胡烈,不可思议道:“此言是何人指使?”

胡烈性情急躁,一向直来直去,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只是钟会,就连姜维和荀愷都惊讶无比。

胡烈昂首挺胸,目光灼灼,“敢问都督,末將所言是对是错?”

钟会可以兼併诸葛绪,也可以杀许仪,却动不了胡烈,麾下三万精锐,还是司马昭的心腹。

眼见钟会有些下不来台,一旁的荀愷笑了起来,“胡护军误会了,都督与监军皆朝廷重臣,未得晋公之令,岂会自相残杀?”

“末將鲁莽,还请都督恕罪!”胡烈拱手弯腰。

“请都督恕罪!”身后一眾將领齐声。

“诸位何罪之有,我与伯约乃总角之交。”钟会脸色难看,说出的话却温和起来。

今日这些人分明是来示威的,事情似乎也在一步一步脱离他的掌控。

“都督英明,我等告辞。”胡烈扶起卫瓘,一起朝钟会拱手,退出大帐。

帐帘落下的一瞬间,黑暗笼罩帷帐。

钟会的脸上重新铺满一层阴霾。

姜维闭目养神,帐中气氛略显沉闷。

荀愷察言观色,知道他们有些话不会当著自己的面说,便起身道:“汉乐二城仍未归降,恐有反覆,我先回汉中。”

钟会点了点头。

荀愷几人退出大帐,姜维这才睁开眼,“成大事者,无不当机立断,今卫瓘回返,诸將离心,唯有尽数除之,方可掌控全军。”

“若杀了他们,还有何人为我死战?”钟会目光一闪。

真杀了这些將领,军中必然大乱,到时候就无人压制姜维的六万精锐了。

而且前面还有一个邓艾父子,钟会看不起邓艾的出身,却也不得不承认邓艾的才干。

姜维道:“卫瓘回来了,你以为他们还会为你效命?”

“要对付卫瓘和胡烈,办法多的是,到时候让他们为前部,去攻打绵竹关,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兄长以为如何?”

“只怕夜长梦多。”

“待攻破成都,取了邓艾性命之后,再动手不迟,兄长何必急於一时,你我兄弟齐心协力,天下何人能敌?”

钟会忽然冷静下来,似笑非笑的望著姜维。

“也罢。”

现在就动手杀了胡烈等人,根本不现实,十几万大军的粮草,还要从后方转运。

“哎呀呀,这几日天色甚好,涪城山景堪称一绝,兄长与我一同出游如何?”钟会名士出身,最喜附庸风雅。

也最喜欢卖弄风雅,尤其在姜维这种名士面前。

“军务繁忙,未得閒暇,他日收復成都,再与士季游览蜀中奇景。”姜维现在哪有这种心情,拱手一礼,丟下钟会,独自离去。

钟会满脸失望。

恰在此时,甲士在帐外稟报导:“都督,杜长史求见。”

“不见。”钟会嫌弃的皱皱眉。

杜预学识渊博,但相貌实在一言难尽,脖子上还长了一颗肉瘤。

钟会身边之人,无论是卫瓘、荀愷,还是姜维,无不相貌堂堂,只有杜预相貌实在不堪入目。

所以联名上表邓艾的罪状上,没有杜预的署名。

若他不是司马昭的妹夫,处理军务兢兢业业,没有半点紕漏,钟会早就寻了个理由,將他治罪。

“杜长史说有急事求见。”

“见见见。”钟会越发不耐烦。

帐帘掀开,杜预入內,“诸將联名上表晋公,在下愿亲自走一遭,呈送给晋公。”

钟会踱了两步,一时猜不透杜预心思,便假惺惺挽留,“这等小事,寻一小吏即可,何必劳烦元凯?”

“前者邓艾父子无故杀征西护军田续,后者擅自封赏蜀国君臣,如今又私自招募士卒,非同小可,唯有在下亲自回稟晋公,方能说清蜀中情势,军中庶务已安排妥当,属下快马加鞭,一去一返,迟则半月,快则十日,不会耽误都督大事。”

杜预主动离去,钟会求之不得,他是司马昭的妹夫,留下来也是个隱患。

“哎呀,元凯何必著急,务必稟明晋公,我予你一月之期,路上不必著急,来人,给元凯备马车,配两百骑,今日就出发。”

一边说何必著急,一边又备上快马铁骑。

杜预神色古怪,“都督爱护之意,在下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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