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赴徐宅 深探病根
流年熬损精气神。
三、循古调治难除根
陈山河平静落座床边,静心为老人望闻问切,细细探查周身气血臟腑运转。
片刻功夫,便將虚实交杂的病根、情志淤堵的癥结,全部探查的一清二楚。
他抬眸看向满脸期盼的徐景明,语气平和淡然,缓缓开口出声询问。
“徐老行医多年,经验老道,若是由你来医治此病,会用何等思路,开何等安神方药?”
徐景明闻言,神色一怔,低头沉吟片刻,便坦然说出自己的行医思路。
“我会沿用古方安神定心之药,搭配养心静气的药材,再施针平復浮躁心神。”
“日日按时调理,安抚表层躁动气血,勉强让老人夜里能够浅浅入睡。”
话说完,他面露愧色,满脸羞愧难堪,自嘲般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年,我用尽各类传世安神古方,反覆针灸调理心神,来来回回从未间断。”
可只能暂时安抚表面心神,根本破不开心底深层的肝鬱气滯,疏通不了淤堵多年的鬱结。
病症年年反覆,日復一日日渐加重,永远无法斩断病根,彻底痊癒断根。
周德山站在一旁静静听著,深深点头,心中全然明白老友的难处与无奈。
这般虚实交织的情志顽疾,圈內无数名医遇上,全都束手无策,只能治標,难以治本。
有诗为证:
固守古方治表层,
只安神志难开凝。
肝鬱不解病根在,
岁岁年年病反覆。
四、分层施治探本源
陈山河静静听完徐景明发自內心的一番坦言,脸上神色平静无波,既没有出言嘲讽对方医术局限,也没有当场点评优劣,更没有隨意否定他沿用多年的古法调理治法。
他只是淡然微微点头,隨即脚步沉稳迈步走到臥房的床榻边沿,神情专注认真,准备动手为老人精细施治,一层层破开互相缠绕、盘结多年的深层病根。
苏婉静安静静立在屋侧一旁,神色温婉柔和,不言不语不吵不闹,目光温柔的落在陈山河身上,默默看著他专心行医诊治,安安静静在一旁守候。
周德山与徐景明二人立刻屏气凝神,双双往前微微倾身,双眼死死盯住陈山河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行针落手的细节,目光寸步不敢挪移,一瞬都不敢错开。
只见陈山河施治手法沉稳老练,条理清晰井然,步步都有著精准的章法。
他第一步精准落针,疏通老人周身淤堵闭塞的经络,打通全身阻滯不畅的气血通道;
第二步缓缓运针导气,慢慢疏导体內积压多年的鬱闷之气,化开常年难解的情志鬱结,平復臟腑之中躁动不安的虚火心神;
第三步再对症斟酌药性,温和配伍固本培元的纯良药材,慢慢滋养常年耗损、日渐亏虚的臟腑气血。
整套流程步步推进,节奏井然有序,用药的寒热温凉、药量的轻重分寸全都拿捏精准无比,调理的轻重缓急全都恰到好处,半点不差。
两位老中医全程凝神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將眼前每一个施治细节、每一味药材的君臣配伍、每一次行针深浅手法,全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此刻二人心底的震撼、不解与满心好奇,早已到达顶点,在心间翻涌不停,久久难以平復。
两人嘴唇频频微微翕动,心底藏著万千医理疑问,迫切想要开口请教,探明这与眾不同的辨证本源。
可二人始终放不下自己行医半生的老牌名医顏面与身段,又想起最初从心底轻视、小看陈山河的过往旧事,万般疑问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死死强忍下去,全程沉默不语,硬是不敢轻易开口发问。
有诗为证:
分层施治探本源,
先疏经络再开烦。
固本培元平气血,
一针一药见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