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慎!我要你死!”

楚宴枯坐监牢一角,身体上的鞭痕刺目。

身体的疼痛不算什么,但这份屈辱,如同黥刑一样,让其备受这灼烧般的痛苦。

此生,永远,

不能相忘。

凭什么?

一个家奴出身的泥腿子,敢这样对待自己,一个卑微的螻蚁,就算一时得到力量,难道还以为自己能够永远得势下去吗?

又是为什么,自己下山第一次游歷江湖就遇到这种破事?老天爷实在是没长眼睛。

又,自己当眾尿裤子,被人暴打,丑態百出,以后回山该如何面对同门,面对师长,如何面对那个已经暗恋了这么多年的师姐,如何面对江湖上的那些青年才俊?

丈夫生於世,如剑不可折。

自己受此大辱,如果够男子汉的话,是否该拔剑自刎?

想到这里,將佩剑拔出,锋利的刃口闪烁著流动的寒芒。

这要是抹在脖子上,鲜血一定会像喷泉一样流出来吧?

自己就曾见过脑袋被砍下去的人,那一瞬间的鲜血喷涌,至今仍然在震撼自己的神经。

“楚兄!你这是何必!”

一旁,苍云宗的青年剑客周少方大手紧紧抓著楚宴的手臂。

“楚兄!江湖险恶,我辈江湖客,总有翻船的时候,行差踏错,岂能轻易寻短见!”

楚宴毅然决然,一脸生无可恋。

“丈夫岂可受辱,我意如剑,寧折不弯,既然受此大辱,我今日便在这监牢自刎归天!”

周少方无奈道:“楚兄,这剑折了还可重铸,脖子断了,就永远都缝不上了,还请三思啊!”

“不,我意已决,待我师叔杀来之时,请你转告我师叔,我楚宴,没有给飞雪山庄丟人!”

楚宴身躯坐直,如同刑场上直面死亡的义士。

那边厢,花魁柳如緋嘴角掀起一个淡漠的笑容,冷眼旁观。

周少方缓缓放开楚宴的手臂,坐回原位。

“那……楚兄先去,我会將你的遗言转告你师叔的,我师叔也一定会来,到时候我们都会为你报仇,將那宋慎千刀万剐!”

“啊?”

楚宴放在脖子上的长剑僵在当地,这人怎么不拦著自己了?

不是哥们,你这不是害人?那你刚才阻止我干嘛?

关键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自己这剑,到底是抹脖子还是不抹?

监牢里,其余三道目光都看著楚宴。

楚宴长剑横架在脖子上,顿了半晌,脚趾开始扣地,內心千迴百转,把心一横。

外面传来一阵响动,眾人的目光骤然被吸引到外面去了,出言刚刚破了点表皮的长剑忙放下来。

不过看到外面被押进来的两人之时,监牢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啊?不是,贺师叔你……”

楚宴一眼看到自己的师叔,踉蹌被押进监牢,狼狈之状,比起自己当时也好不了多少。

可是,自己的师叔,乃是先天强者!

怎会如此?

隨后,他看到了师叔的左臂,空空荡荡,伤口骇人至极。

“师叔你的手臂……”

贺姓老者狂怒中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楚宴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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