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 车停在酒店门口,梁絮陪同梁永城步入宴会厅。

华灯正浓,宾朋满堂。

一见梁永城, 立时有人上前寒暄, 向他道贺,称赞今日晚宴,梁永城一一道谢,必要介绍身旁的梁絮, 讲本不想如此隆重, 过个生日而已, 自家姑娘从华尔街回来, 不光事业有成, 对他这个亲爹也尽心, 讲今年是他的大生日,要注重仪式感, 干她们那行最要紧的就是可靠。

旁人都笑赞, 他梁永城养了个好姑娘,又问梁絮回国办的什么公司,经营何种业务, 是否要投资。

不多时, 陆与游一身黑西服敛去风华, 端着香槟杯过来, 华鼎下一代话事人, 少不了聚光灯投注, 万人攀附,陆与游挽着梁絮,谦卑讲, 同梁小姐相爱多年,来为未来岳父过生日。

又道梁永城得了个东床快婿,询问二位婚期。

陆与游微举香槟杯,滴水不漏:“梁小姐事业卓越,暂不计儿女情长,我钦之慕之,全凭梁小姐心意。”

众人皆知,今晚是为梁絮搭台子。

是要昭告天下,他梁永城的姑娘梁絮,今日回国创业,请各位多加关照。

梁永城必要让梁絮瞩目,陆与游亦会为梁絮让路。

一番觥筹交错,昏光碎影,酒过三巡。

梁永城未曾想到,一晚上没醉,最后醉在预料之外的地方。

是晚宴快结束,几人在角落聊天,游亭照接到电话,讲了几句,忽然抬头看他:“莉莉在机场。”

这是在征询意见,梁永城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指尖捏着酒杯,自然不会在意:“让她来。”

“好。”游亭照同电话那头讲。

不多时,冷莉到了,却是另一种姿态,多年好友没想到,冷莉也会有今天。

冷莉是带着教授一起回国的,说带,也不太对,准确来讲,是被挟持。

教授几乎是怕冷莉逃跑一样绑着冷莉,微笑走到众人面前,一见了,拿出带给梁永城的礼物,用英文向梁永城说:“梁先生,生日快乐。”

礼物包装规格很明显,是一幅画,梁永城当场拆开,油画里,一个女人坐在画架前长指甲捏着画笔,衣着简单,背影却分外妖娆,点着油彩的地面上,阳光斜照下,一个戴着眼镜的英俊男人的影子。

梁永城问:“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教授嘴角弧度微翘:“《觊觎》。”

画的注解很明显——

女人背影在男人影子的视线投注下,觊觎般缠绕。

女人,是冷莉,至于男人,梁永城抬眼看向对面的教授,教授微笑透出旁人难懂,但同为男人一定懂的阴鸷森冷,温和外表下藏着一颗疯子般偏执的心。

坏了,冲他来的。

这叫什么事啊,离婚多年,生日当天,还要帮前妻应付前男友。

陆明阁在一旁调侃:“售后期这么长?”跟着看了眼梁絮,“二十四年了吧。”

梁永城端起酒杯,一点,喝了一口,放下玻璃杯,淡笑:“我梁永城这辈子顶天立地。”

不介意售后一辈子,谁让是他姑娘的亲妈。

应付这点小事,纯当帮老朋友忙了。

至于罪魁祸首冷莉,一被教授松开,就跟远离疯子一样拉着游亭照走了。

冷莉飞机上没吃好,游亭照带着她去楼下餐厅,两人坐下点了两碗面,游亭照问她:“莉莉,怎么了?”

服务生送上小吊梨汤,冷莉立马喝了口暖胃,说:“遇到点麻烦。”

游亭照一笑,舀碗里的银耳吃,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久远到她都记不清是哪一年,莉莉还住在曼哈顿,永城还未再婚,她问冷莉:“莉莉,你想同永城复婚吗?”

“不想。”冷莉说,“当朋友挺好,当朋友他会照顾我一辈子,重新在一起,只会是现在一样的结果,何必两败俱伤,反目成仇。”

“我很清楚自己,在我的每一个人生阶段,总会有不同的男人满足我的需求,唯独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贯穿始终,我会有一辈子的朋友,但不会有一辈子的情人。”

像冷莉,像游亭照,像陆明阁,像梁永城,就很好。

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友。

那些朝露灵光一瞬的妄念,权当镜花水月迷人眼,秋水旧雾未散,看不尽。

总会在某一天清晨惊醒,又被真实日光灼伤。

有些爱情,只存在于那一刻,那个地方,你和我年少。

时移世易,浮日湖捞旧时月,不复存在,怎么找也找不回。

而有些友谊,叫你是我孩子的爹,我是你孩子的妈,你曾救我于苦厄,我曾爱你于年少,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同行相轻,也拥有共同的好友,如影随形。

只是早早走散,又难一刀两断,多年后回首,仍能笑着抽支烟,算一段革命佳话。

若要百年同舟渡,大概要一辈子夫妻处成一辈子战友再做一辈子至亲。

只羡阁照不羡仙。

游亭照是个好闺蜜,陆明阁也是个好兄弟。

晚宴散尽,教授拉着梁永城喝酒,梁永城奉陪到底,又开了瓶白的。

梁永城一味倒酒:“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教授一饮而尽,看似斯文沉静,牙齿森白,蓝眼睛笑起来像恶魔:“我尝过,挺甜的。”

“……”梁永城手上动作不停,看了眼陆明阁,转换中文,“这小意大利油盐不进。”

陆明阁在一旁干看笑话,并非不帮忙,今晚陪好友小酌,已是半醉,再饮,游亭照要骂,慢慢饮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盘问教授。

多年来,冷莉只信任陆明阁,当了个完全的甩手掌柜,自己有多少钱不管,没钱了只管找陆明阁要,自己惹了多大麻烦不管,逃之夭夭只管丢给陆明阁只手遮天。

冷莉的财务,法务,陆明阁一手包办。

陆明阁曾问过:“你就这么放心?你不是说这辈子顶讨厌我?”

冷莉讲:“就因为我顶讨厌你,才最放心你,你连我的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凭什么让我敬服你的领导力,凭什么让我这辈子为你办事,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庇护我一辈子。”

冷莉将被圈子封杀,劈腿政界大佬,卷入官司,称为小事。

激将法也确实很有用,陆明阁是讨厌冷莉,骄奢淫逸,冷血无情,然而有多讨厌就有多欣赏,野心勃勃,狂妄有胆。

若有一日,陆明阁要为冷莉写一副批判词,大概是:玩世不恭,侠义第一。

早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老婆一辈子的闺蜜,儿子的干妈,兄弟的前妻,割不断,来日还要添一样,儿子的丈母娘。

不谈利益关系,不谈同命相怜,不谈个人喜恶,也有无数种情分支持陆明阁庇护冷莉。

若有来生,陆明阁想同冷莉当兄妹,亲的那种,他当她兄长,冷莉却从来只肯叫他全名陆明阁。

这一日一见冷莉被教授绑回国,陆明阁早已将冷莉同教授婚前协议离婚分割在脑子里过了七七八八。

从前只知教授出自意大利老牌奢侈品家族,家中集团由大姐掌权,教授是家里的小儿子,无意权力醉心艺术,如今还需了解更多。

陆明阁见教授捏着白酒杯看,问:“教授对酒有研究?”

教授:“我外祖母是法国人,在波尔多有个酒庄。”

“哦?”陆明阁说,“那你是不是会很多种语言?”

“我会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法语,芬兰语,”教授,“对了,我还会一点中文,”跟着看了眼梁永城,“油盐不进?”

“……”

什么也不说了,喝酒。

冷莉和游亭照再回来,就看到三个男人醉的不成样子。

陆明阁还好,仍旧靠在座上端着茶慢慢喝,游亭照皱着眉走过去,他便一伸手,拉过游亭照卖乖:“没喝多少。”

梁永城也没什么大碍,就有点上脸,手上还捏着只酒杯,看着醉倒的教授,抽着烟,坐一旁拉着陆明阁玩笑:“还是太年轻,才没几杯,今天是不成了,改日再喝。”

至于教授,早已被灌趴下了,冷莉过去捞人,男人重量猛然压到她身上,皱起眉头,还未看清人,低声骂了句脏话。

就醉成这个样子,怎么敢同陆明阁梁永城喝酒,陆明阁在商场翻云覆雨多年不必多说,梁永城更是打会抽烟起就会喝酒,只是喝得少,还上来就上白的。

冷莉拎起桌上的白酒瓶又掷下,要不是游亭照适时让服务生扶过教授,简直要当场砸了,是真的有点毛了,才这一会儿,就这么照顾她带回来的人?两个混蛋!

“你们给他灌了多少?”

陆明阁淡笑:“心疼了?”

冷莉懒得同陆明阁讲,来日再算账,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房卡,扶着教授转身走了。

梁永城人还有点懵,不是让应付前男友,把人灌倒了怎么还发脾气,抽了口烟,好笑问陆明阁:“这是分还是不分?”

陆明阁讲:“她当年都能跟你想离婚就离婚,如今想甩一个男人会甩不掉?”

梁永城一副玩世不恭:“那我得准备礼金了。”

实在是要回家了,游亭照拉着陆明阁要走,让梁絮照顾好梁永城,最后陆与游再安全带梁絮回家。

梁永城不需要梁絮照顾,将梁永城送出酒店,何茗霜已经备好醒酒茶在车上等着了,何知语梁絮知道,带着男朋友来向梁永城祝生,打过招呼走,记得刚刚宗彦还在,小朋友同梁永城的学生和圈内老友们混挺熟,有天赋又努力的小朋友大家都喜欢,梁絮扫了眼车内,问宗彦呢,何茗霜将保温杯打开,适口的温度和味道,递给梁永城,讲小孩子犯困,提前让司机送回去了,梁絮便拉着陆与游,让照顾好梁永城,讲自己走了,何茗霜嘱咐注意安全。

车门再度打开,陆与游扶梁絮上车,陆明阁今晚带了一瓶私藏的酒,没喝完,梁絮拎走了,坐上车,拎起瓶子两口灌完,瓶子脆响在地上,暴殄天物,陆与游没有讲,伸手将酒瓶子扶正,又将梁絮抱进怀里,调高后座温度。

梁絮喝醉的时候,有点难缠,两脚踢开高跟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抱着他脖子,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陆秋秋,我要听你,唱歌!”

司机自觉降下挡板,陆与游才伸手拎起她的高跟鞋,放到座椅上摆好,又捞过她的双脚,俯首在怀温声哄:“要听什么歌,韫宝?”

“你唱歌,你唱歌……”她手在他脸上抓,“想听你唱歌。”

“好,我唱歌。”陆与游又将她双手捉住,防止她到处乱扑,沉吟片刻,轻轻唱。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还祈求甚么说不出

/陪着你轻呼着烟圈

/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

/越来越近却从不接触……”

才唱几句,梁絮又打断:“是《红豆》的粤语版吗?”

“不是。”陆与游向孩子解释般,“是《暧昧》,《红豆》的粤语版是《偿还》。”

梁絮满脸苦恼思考了好久,说:“那我不要偿还,我要听《红豆》。”

陆与游便又给她唱《红豆》,一生风景都看不透,已经想陪她看细水长流。

一路安稳,是太过温柔,怀中人已睡熟。

夜色深深,车在门口安静停了半个多小时。

梁絮才蜷缩在他怀里微微醒转,懒懒伸开手,他这时才轻轻低头,在她耳边嗓音缓缓:“韫宝,我们到家了。”

“嗯。”仍是犯困酒醉,闭着眼。

任由他给她穿鞋,又扶她下车,两人歪歪扭扭走到门口,陆与游开门,梁絮才靠在他臂弯里问:“你刚刚车上给我唱的什么来着?”

“《红豆》。”

梁絮却是个,宁愿冰冷地清醒,也不要难得糊涂的人,恍然若失说:“没有任何人欠我,我没要任何人偿还。”

陆与游开了门,梁絮又按住他的手,他便看她,听她说。

梁絮看着地面,看起来比哭还难受,片刻,说:“小时候有人问我,要爸爸还是要妈妈,我说我还是要爸爸,又问我想不想像爸爸妈妈一样当画家,我也说不要,我不喜欢搞艺术的。”

她不怪任何人,爸爸妈妈,要论爱,更爱梁永城,要论恨,更恨梁永城,因为冷莉只是谈不上爱恨。

她只是不认同那种人生选择,尽管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每个人都不需要旁人认同才能选择,这都没有错,人从不该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人身上,情出自愿,落子无悔,但她不会将一生交给感性,一生纵情声色,滥情又可怜,任由沉沦。

梁絮微微仰头,金发在夜色里冷酷,冰凉笑着说:“我宁愿精明计算,也不要跌落红尘。”

可她已经跌入了他的怀。

他长臂一捞,打横抱起她,进门将她安置到沙发,盖上毯子调好温度,又去给她煮醒酒汤。

梁絮实难算得上是个乖宝宝,陆与游关火端着醒酒汤回来,沙发上又空了,毯子垂到地上,一侧身,宠物房的灯亮着。

陆与游捞起毯子,转身去宠物房。

梁絮是真的醉的不轻,蹲在兔子窝前,棉拖鞋撇在两边,整个人都快坐到地上了,一手环着啾啾,一手拎着嘬嘬的两只耳朵,泫然欲泣:“啾啾,你怎么被黄毛给拐跑了!”

啾啾一动不动,睁着小黑眼睛:“人,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毛?”

陆与游站在身后,微微弯身,伸手将梁絮脸侧的碎发撩到耳后,金发在灯光下耀眼,想笑又不敢笑,心想他怎么就被黄毛给拐跑了呢,老婆干的事怎么能叫拐呢,他是自愿被拐的。

悠悠趴在一旁的狗窝里,肚子上还窝着一排小兔崽子,依旧履行大保姆职责,金色长毛微微晃动,有点不乐意呜呜了两声:“你快澄清你快澄清!不是所有黄毛都是坏蛋!”

陆与游好笑摸了把狗,搁下醒酒汤,从臂弯拿过毯子给梁絮披上。

下一秒又滑到地上,梁絮显然沉浸了,浑身酒气,丢开嘬嘬,又抱过啾啾在脸侧蹭,嘟起嘴:“啾啾,你还这么小,你才六岁,妈妈对不起你!”

六岁的啾啾已经是一车大白兔了,站起来甚至可以开柜子偷吃东西,偶尔蹦到床上要把肋骨撞断,睡梦中被猛地一抱,也很懵,看着陆与游:“你快管管她!”

陆与游一个一个来,将无辜被骂的嘬嘬抱回窝里,嘬嘬可娇气了,今天受了委屈不安抚安抚明天死给你看信不信,进个宠物医院身价又陡增,再将啾啾从梁絮怀里拽出来,啾啾就抗造的多,毕竟从前邝医生天天威胁要炖了吃了。

落到怀里的实处没了,梁絮立马就不乐意了,耍赖坐到地上,凶巴巴瞪着陆与游:“还我兔子!”

“这是谁家的小兔子呀?”陆与游弯身摸摸她的脑袋,朝她伸出手,眼眸漾开柔情,“韫小兔,地上凉,快起来。”

“要抱抱!”梁絮定定盯了他几秒,像是太漂亮太温柔,像是接受了自己是兔子这个设定,小孩子般张开双手。

“好,抱抱。”陆与游一把将她捞到身上,脑袋搁到肩上,亲吻她的发顶,轻拍她的背,“抱抱我们韫宝。”

梁絮乖巧挂在他怀里,抬起脑袋,好奇的眼珠子盯着他,戳戳他的鼻尖,被自己聪明到一样,一眨眼笑开:“陆狗狗。”

陆与游便也笑开,踢过小凳子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怀里,端过醒酒汤,哄小孩子般:“韫宝头难不难受啊,我给你煮了甜甜的汤,喝一点好不好?”

梁絮像是这会儿才意识过来自己喝醉了,伸手揉揉太阳穴,嘟囔:“要喂。”

“好,喂韫宝。”陆与游失笑拿起勺子。

梁絮又有点不满意:“怎么叫我韫宝,叫我梁总!”又一字一顿戳他胸口,“你是陆狗狗!”

“好好好,梁总,狗狗在呢,喂您。”

夜还绵长,陆与游又哄着梁絮讲了堆乱七八糟的话,梁絮第二天早上酒醒少不了一顿捶。

日子却太短,过完年三月,闻靳结婚了。

酒店湖边草地,樱花漫天,春光满眼,穿婚纱也不会太冷。

梁絮一到,孙司祎就拉着她感慨:“真没想到,闻靳居然是我们几个里面第一个结婚的。”

“你爷爷还在家闹小孩子脾气?”梁絮从服务生手中端了杯喝的问。

“过年来家里拜年,被打出去了,我爷爷讲家里不要小洋鬼子当孙女婿。”孙司祎愁啊,小卷毛来中国当外教了。

梁絮笑笑,转眼又碰到熟人,微微举杯:“江总。”

“梁总。”江孟景微微颔首,挽着太太前来,女人本事卓群,衣着低调,瞧着温柔又舒服。

想起之前陪她应酬,陆与游第一次见,问江孟景身旁人是谁,这问的不是林舒然的姓名和江太太的身份,问的是头衔。

“明高前cfo。”

“前?”

“明高在准备上市。”这方面要合规。

梁絮不可少敬意,不可称江太太,同样打招呼:“林总也在。”

“托我太太的福,来蹭饭。”江孟景笑讲,“舒然是习樱的学姐。”

“那倒巧。”梁絮讲,“江总是新郎的学长,太太是新娘的学姐。”

孙司祎心直口快:“江总和太太该不会是因为闻靳和习樱才认识的吧?就像闻靳和习樱是因为陆与游才开始恋爱。”

林舒然这才微微一笑,讲了第一句话:“我们认识可不止十年。”

江孟景便又微微偏过眼看身旁人,无限光风掠过,一如很多很多年前,月色竹影惊却夏,极温柔的一眼。

梁絮觉得今天真是不白来,两人私底下居然是这样,哪有工作上的铁面无情,笑笑,又问起:“eric呢,没跟你们一起来?”

“他家作家起晚了,还在路上。”江孟景看了眼手机说。

陈慕白的太太,梁絮也有所了解,从前在国外一起抽烟时聊过几句,陈慕白的初恋,陈慕白能被江孟景拐回国创业,绝大部分也是因为太太,明高拿到c轮融资不再有生存问题,陈慕白立马就把事儿给办了,他太太大学时将他们的故事写在网上一夜成名,现在是一名作家,梁絮前阵子买咖啡,还看到作家在楼下书店签售。

说陈慕白陈慕白就到,牵着的人便是他太太,真的很乖,皮肤白而细腻,整个人小小一只,像一只汤圆描述完全准确,穿灰白像芝麻汤圆,穿鹅黄像菠萝汤圆,穿粉红像草莓汤圆,记得是有次带家属一起吃饭,有一份汤圆甜品,女孩子吃东西安静,糖水不小心滴到衣服上,陈慕白拿纸巾帮忙擦嘴腻的很,逗了句“汤圆吃汤圆漏汤圆”,梁絮才知道他太太名字就叫汤元。

一一打过招呼,陈慕白拍了下江孟景的肩,调侃:“你学弟讲自己不胜酒力,让我今天过来帮他挡酒。”

话一出,都忍不住笑了。

闻靳不胜酒力,这话闻靳自己信吗,就差个酒仙封号了,一个人把一圈人喝趴下还八风不动一个个送回家,从前梁絮孙司祎问闻靳,不搞数学想搞什么,闻靳说开个酒吧,闻靳后来确实开了个酒吧,也搞了数学研究。

梁絮拿着喝的好笑问:“他真这么跟你说的?”

下一秒手被人牵住,陆与游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大概是看到陈慕白的第一秒:“eric,你也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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