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国际会议中心,上午九点五十分。

场馆里的灯光压得很低,只留舞台上那一束追光。三千多把椅子座无虚席,过道上还站了人。后排有人举著手机在拍,屏幕的亮光在暗处一闪一闪,像夜里的萤火虫。

倒计时三十秒。

凌云站在舞台左侧的候场区。他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是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左手袖口露出一截铂金袖扣,在昏暗的后檯灯光里微微反光。

赵虎站在他身后三步,耳朵上掛著对讲机。凌云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攥紧。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不是因为紧张——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事终於要来了的感觉。

倒计时归零。全场暗了大约两秒钟。

大屏幕亮起来,星火logo浮现在上面,蓝白色的光铺满了整个舞台。logo慢慢隱去,屏幕上只剩一句话:做企业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解决问题。

台下安静了一瞬。

凌云从舞台左侧走出来,追光打在他身上。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手里拿著starphone 1。屏幕同步切到了他的脸,三千多双眼睛看著他。

“八年前。”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在场馆里轻微迴荡,“我和几个同学在济南开了一家网吧。那时候我们相信,电脑会改变世界。”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我站在这里,相信另一件事——手机將再次改变世界。”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段视频:1996年冬天,济南山大北路,一栋二层小楼。镜头扫过门口的招牌——星空网吧。然后画面切到网吧內部,十几台crt显示器排成两排,几个年轻人坐在前面,屏幕上跑著dos命令行。

后排有人轻轻笑了,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当年蹲在网吧里的样子。

视频结束后,画面重新切回了实时的手机屏幕。凌云把starphone举到胸前,按了一下home键。屏幕亮了。

“这就是starphone。”

他开始操作。大拇指从左往右一划,桌面翻到了下一页。图標排列整齐,每个应用都用圆角矩形框著。他用两根手指捏了一下屏幕,所有应用缩成了卡片视图,悬浮在桌面壁纸上。他又把手指张开,卡片重新展开,恢復成完整桌面。

台下发出低低的嗡嗡声。

“多点触控。”凌云一边说一边继续操作,“滑动、缩放、拖拽。这些手势,以后你们用习惯了——”他停了一下,“再去用按键手机,会觉得彆扭。”

他点开照相机图標。镜头打开,会场前排的影像出现在大屏幕上。他举起手机对准观眾席,按了一下快门。咔嚓一声,照片定格,然后自动缩小飞进了右下角的相册入口。

“拍照。拍完自动存进相册,点一下就能分享。”他点开刚拍的照片,又点了一下分享按钮,选择星语图標,输入“发布会现场”四个字,按下发送。

“好了。这条动態已经发出去了。”

他退出照相机,点开ucweb瀏览器。网页加载出来,是新浪的首页,上面还有当天早上的新闻標题。他用手指上下滑动,网页跟著滚动了很长一段,字体自动適配屏幕大小,没有出现横向滚动条。

“ucweb。何小鹏他们专门为星火os做的版本。在手机上瀏览网页,跟电脑上一样快。”

台下前排有人站起来鼓了两下掌,又坐下了。

他又点开高德地图。地图加载出来,蓝色圆点定位在朝阳区北四环。他输入“中关村”,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导航路线,从北四环到中关村,全程预计二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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