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木轻柔地缠在他的身上,却並没给他带来任何沉重之感。

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有力,更加强壮。

直到那棵树木一点点攀附住他的身子,逐渐將他拉进木头之內,缓缓吞噬。

即使其变成了一个树人,他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往前走著。

……

“您这就放过他了?”

迪亚斯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让他去杀人罢了。”

斯瑞说著,走到了间房门前,身后的藤蔓用力一敲。

径直將房间的门锁敲了个稀烂,然后用力一拉,房门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里面赫然待著七八位孩子,只不过活著的只剩下两个了。

而死去的那五个,已经死了两三天,却依然没有人理会。

斯瑞轻嘆一口气,把刚刚收穫到的那个果核碾碎。

被碾碎的果核赫然化作两股清流,一点点注入了那两个孩子的体內。

接著斯瑞用藤蔓將那两个孩子包裹住,打算带著这两个孩子去墨菲那边接受治疗。

他能做的只是用生命力暂时稳住这两孩子的身体状况,对於体內的炎症、创口之类的问题,確实也无能为力。

“我没明白您的意思,什么叫让他去杀人?”

迪亚斯等到两人又出了船之后,才接著追问道。

“怯懦之人,往往只会將错误归结他人,並且將屠刀挥向更弱者,我只是放大了他的情绪而已。”

斯瑞笑了笑,目光闪过一丝无奈,然后隨口解释了一句。

“是靠那个果子吗?”迪亚斯不是傻子,很自然地便想到了缘由。

“没错。”

“您的职业真的是德鲁伊吗?”

迪亚斯確实有点难以把面前这位,可以放大欲望,化人为树的斯瑞和德鲁伊联繫在一起。

“大概是吧。”

斯瑞没有解释,只是回句之后,便不再多言。

迪亚斯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见斯瑞没有多说,自然也不会对著別人能力刨根问底,只是也跟著沉默了下来。

斯瑞的教派位於北方,广袤的冰原上布满了死亡和荒芜。

所以对於他的教派而言,自然便等同於死亡。

死亡才是一切的自然,而顺应死亡,便是顺应自然。

所以对於他们教派而言,只要不干预死亡,便不算违反自然。

所以之前他在帮墨菲处理蜘蛛的时候,甚至都会特意打造一只蜘蛛模型出来。

因为这对他们教派而言,並不算是死亡,而算是生命的一种转换。

呵……斯瑞每每想到这点,不由都会讥讽地笑上几声。

其实他们的教派早就没有了什么教条可言,基本是隨心所欲。

所谓教条,无非只是他们行事的藉口罢了,无论做了什么事,解释权始终在他们自己手上。

斯瑞其实也不例外。

所以当他听到那位教袍老人说的话时,心中却没有多少愤怒。

毕竟他倒也很清楚,在大多数情况下,所谓的信仰也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內心,为了给自己行事的正当性找一个藉口罢了。

只不过有些人行的是恶事,有些人行的是善事。

……

“这就治好了吗?好……厉害!”

之前递给墨菲木剑的那位小男孩,看著周遭同伴们身上都早已癒合好的伤口,顿时惊呼出声。

“谢谢墨菲先生!”

莉莉安的目光落在了同伴身上那些本该有脓包和伤口的地方。

可那里现在却只是一片崭新粉嫩的肌肤。

她顿时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墨菲再次感谢道。

墨菲倒是没有理会这些,自己只是在完成委託而已,委託有什么好感谢的?

它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那颗海草石头。

好像刚刚用这个石头的时候忘晒太阳,给这玩意好不容易积蓄的能量全部一次性用光了。

现在整得蔫不拉几的……不过墨菲確实有些诡异的发现,这颗海草石头,貌似身上镀了一圈金边。

而且自己用灵性洞悉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这石头的附近怎么也围了一颗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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