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瑞没有动手,只是示意他接著说下去。

迪亚斯见状便心中瞭然,明白斯瑞是想摸清一下对面的底细。

於是他便接著开口辱骂道。

“你的意思是,这些孩子被抓去当奴隶,也是你神的旨意?我可记得最早要求废除奴隶制的,不就是你们教廷吗?怎么?你们要违抗神最初的意志?!”

“奴隶?不不不……先生,我记得您搞错了一点,他们並不是奴隶,只是要为拥有伟大血脉和伟大信仰的人付出一切罢了。

这怎么能叫做奴隶呢?先生。

这应该叫做……虔诚的信徒,先生!”

教袍老者说著,声音变得更加洪亮、更加高亢。

连带著传出的声音之中,也带著若有若无的蛊惑性。

而他边上那位本来心虚迷茫的船员,听到这声音和这番讲解后。

忽然便有了底气,对著迪亚斯大声喊道。

“迪亚斯,我告诉你,这些孩子的死和我没关係,都是你和那些人的错!

都是你们阻拦著我们带这些孩子们成为虔诚的信徒。

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將那些孩子潜藏起来,所以他们才会死!

他们的死和我没关係,对,都是你们的错!错的都是你们!”

迪亚斯嘴角一抽,听到那声音的瞬间,他竟真的觉得对面说的有一些道理。

他在发现这一点的瞬间,用力一咬舌尖。

强行让自己清醒了。

他的目光又看向边上的斯瑞。

斯瑞此时却是终於对他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其暂时安静下来,然后接著一步迈出。

他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在旁边观望著。

並不是在摸鱼浑水,而是在確认面前这位教徒的身份以及其所代表的势力是什么。

亦或者更准確的说。

其办这事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他上面的有要求?

而这个上面,究竟是教廷的哪一派?

不过现在,经过他仔细的搜索和感知,对面身上绝对没有什么教会强者留下来的印记。

也就是说,要么是这件事的主谋並不是什么厉害的人。

那么,这是另一种更悲观的情况——抓捕北方奴隶这件事情,很可能是件稀鬆平常,甚至有可能已经被默许的事情。

无论哪一种情况,对目前的局势而言,只能表达一个信息。

对面没有靠山。

“这位应该是德鲁伊先生吧?看您是北方人?你也想加入我们这些牧羊犬的行列中,保护那些北方来的羔羊吗?”

教袍老者稍微感应了一下斯瑞的气息,虽然有些许诡异,但並没有多强,於是便笑了笑,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斯瑞笑著道

教袍老者没想到斯瑞竟真的如此简单的就同意了,微微一愣。

他当即语气更加忠诚和喜悦地说道。

“我代表……欢迎你……虔的…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啊啊~”

然而他说著说著,却发现自己的语气越发模糊。

而边上的那位船员看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惧,似乎像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怪物一般。

教袍老者顿时一慌,想张嘴问问那位船员为什么看自己这副眼神。

但嘴巴一张……

不,自己嘴巴呢?

颤抖地伸出手,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视线开始扭曲。

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五彩繽纷。

手!自己的手呢?

什么时候也不见了?为什么?

自己是谁?为什么自己在这?

这是什么?树枝?

渴,好渴……

啊,太阳真舒服啊……

外界,船员和迪亚斯的眼前。

那位刚刚还在虔诚大叫著什么的老者,忽然身体开始扭曲坍缩,教袍从身上掉落。

四肢开始收缩扭曲,甚至开始分裂,一根根分化而出,隨后蔓延开来

皮肤开始变得粗糙乾裂,最后甚至演化成树皮。

头颅乾瘪著向下,从肩膀处一路垂到肚子里,接著又莫名其妙地融化开来,消失不见。

其身子也开始一点点胀大,原本的足部也开始向下延伸。

最后隨著一根翠绿的叶子生长出来,这位老者变成了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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