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初临京城
火龙张开巨口,朝著王晓俯衝而下,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势。
王晓不闪不避。
他脚踏虚空,身形骤然拔高,一拳轰出,金光爆发,拳肉与火龙正面碰撞!
“轰——!”
肆虐火龙被生生击溃,化作漫天星火飘散。
王晓的身影自星火中从容踏出。
周乾瞳孔微缩,心头一凛。
他早知王晓实力强横,却没料到竟已强悍到这般地步。
那可是他倾尽全力打出的本命神通,竟被对方一拳击溃,连衣角都未能沾到分毫。
他却並未慌乱。
长枪旋身一转,枪尖朝下猛然刺出,第二式神通紧隨而至!
“天火覆山河!”
虚空之中,一条赤色蛟龙自下方隱现,裹挟滔天烈焰冲天而起,直袭王晓下盘。
相较於火龙,这条蛟龙身形更灵动、招式更诡譎,轨跡变幻莫测,无从预判。
王晓身形微微下沉,双掌向下轻压,一道无形气劲轰然落下,將蛟龙死死压制。
可这蛟龙本是火焰凝练的术法杀招,並非实体,被压制的剎那便轰然炸裂,化作千万条火蛇,从四面八方合围涌来。
王晓脚踏七星雨步,身形在漫天火蛇间从容穿梭,道道残影错落重叠。
“有点意思。”王晓嘴角微微上扬。
周乾得势不饶人,第三式神通接踵袭来!
“焚风卷赤焰!”
三道横贯长空的火焰风暴在他周身凝聚,飞速旋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风暴所过之处,空气被引燃,虚空被烈焰烧得扭曲变形。
三道风暴呈品字形合围,彻底封死了王晓所有退路。
“三神三封!”
更惊人的是,这三式神通並非孤立招式,竟能相辅相成,化作一套完整绝杀大阵!
“灵火渡千穹”封天,截断天穹精气,隔绝上方元气供给;
“天火覆山河”覆地,锁死大地母气,阻断地气升腾流转。
天地元气双双被封,战场化作一座真空囚笼,身陷其中者无处借力,自身元气也无从接续补给。
而“焚风卷赤焰”三道火焰风暴从三方碾压逼近,欲绞杀一切生灵。
三式神通,一式封天,一式覆地,一式袭人。
天地人三才齐备,环环相扣,浑然无懈可击。
王晓被困杀阵中央,清晰感知周身天地元气飞速流逝,仿佛有一张无形巨网,將他与整片天地彻底隔绝。
三道火焰风暴愈发逼近,灼热气浪已然將他团团裹住。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刻意收敛实力。
王晓身形猛地沉落,险之又险避开三道风暴合击锋芒,同时將肉身之力催动至巔峰。
金光冲天暴涨,周遭烈焰退散,他如流星破空,径直朝著周乾猛撞而去!
周乾脸色一变,急忙横枪格挡,硬接王晓这一记衝撞。
“砰——!”
他被撞得倒飞数十丈,手中长枪险些脱手。
不等他稳住身形,一只拳头已然近在眼前。
这一拳没有丝毫元气波动,唯有纯粹凝练到极致的肉身巨力。
招式朴实无华,却避无可避。
“砰!”
周乾下意识闭起一只眼睛。
一场切磋就此落幕。
周乾左眼乌青肿胀,儼然成了熊猫眼。
“卢阳,你这究竟是什么神通?”他捂著左眼,满脸震惊,语气中却藏著难掩的兴奋。
他明明已封锁天地元气,可王晓那一拳依旧重若山岳,全然不受他的杀招禁錮。
王晓负手而立,神態淡然自若,微微扬唇,目光深邃,语气高深莫测。
“我这一式名为『无通胜有通』,乃是神通运用的更高境界。”他稍作停顿,缓缓道,“你潜心苦修,日后自会悟透。”
“可还有疑惑?”他故作关切地问道,眼底却藏著几分期待。
周乾挠了挠头,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一处不甚明白……”
“那就再打一场!”
“啊?等等……”
不多时,周乾双眼皆是乌青,都成了熊猫眼。
这下对称了。
熊猫眼还是对称好看!
“还有疑惑吗?”王晓一脸关切地问道。
周乾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连连摆手:“没了没了,彻底没了,全都通了!”
“那有疑惑再来找我。”王晓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心中暗爽。
果然,实战才是最好的解惑之法。
用拳头答疑解惑,这感觉,还真不赖,看来自己在教人修行这方面,还颇有天赋!
三人抵达京城时,已是二月底的傍晚时分。
京城,旧名顺天,大乾定都於此,世人更习惯以京城相称。
京城距东海最近的渤海湾仅有百余里,离天下第一关山海关也不过三百余里。
於修士而言,这般距离转瞬即至。
即便不动修士神通,自渤海湾登陆,一日便可抵达京城;从山海关行军,数日亦可兵临城下。
是以世人皆言,大乾乃是“天子守国门”。
短短五字,道尽大乾王朝抵御异族的决心,誓要將所有异族战乱拦在国门之外,不让烽烟侵染九州。
王晓立在城门之下,仰头凝望这座雄城,心中满是震撼。
城墙高约十余丈,通体由巨型青灰石砖堆砌而成,歷经百年风雨侵蚀,依旧巍峨坚固。
城墙之上遍布斑驳痕跡,那是岁月鐫刻的印记,亦是战火留下的伤疤。
每隔数十步便矗立一座箭楼,飞檐翘角,气势巍峨。
城门楼高三层,琉璃覆顶,在夕阳余暉下泛著淡淡金芒。
门洞上方镶嵌一方巨大石匾,刻著“顺天”二字,笔力遒劲,气吞山河。
整座城池呈规整对称布局,两条主干道纵横交错,將全城划分成井然有序的坊市。
城內殿宇林立,楼阁参天,街巷四通八达,坊市规整儼然。
远处隱约可见皇宫的金色琉璃殿顶,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王晓尚未细细观赏,城门旁忽然传来一阵爭执之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城门一侧,一辆马车被守城卫兵拦了下来。
车夫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身著粗布麻衣,手脚粗壮,一看便是常年赶路之人。
“官爷,求您行行好!车上装的都是救命药材,城里病患还等著用药救治,再晚一步恐怕就来不及了!”车夫急得满头大汗,语声都带著颤抖。
“不行!”守卫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冰冷,“规矩便是规矩,今日入城限额已满,明日再来!”
王晓微微蹙眉,京城果然规矩森严,连马车入城都设有限行限额。
车夫情急之下,指著方才驶入城门的另一辆马车,语气满是不甘:“那辆马车明明在我后方,为何能放行入城?我这可是救命的药材啊!”
守卫瞥了一眼那辆远去的马车,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倨傲。
“你可知那马车里坐的是谁?”
车夫茫然摇头。
“那车里,坐著叶公子最宠爱的京巴!”守卫一字一顿,语气带著几分諂媚,“那狗身份金贵,一年光入城通行令牌都要花上千金,四季畅通无阻,岂是你能相提並论的?”
周遭等候入城的百姓低声议论开来。
“哪位叶公子?”有人满脸疑惑问道。
“还能有哪位?”旁人压低声音,神色复杂,“南疆王叶怀远的孙儿,叶辛。京城谁不知晓,叶公子养的那条爱犬,一日花销便要上百金,不仅配有专属马车,还有八名僕人贴身伺候。嘖嘖,这般日子,我都恨不得去做那条狗。”
“可不是嘛!那狗住的宅院,比咱们寻常百姓家宽敞数倍;吃的膳食,比咱们过年宴席还要精致。”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数人都满怀艷羡,剩下的人多是一种麻木的、习以为常的无奈。
人不如狗吗?
这是王晓对京城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个印象,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