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著血跡的指甲在粗糙的灰泥墙面上摩擦。

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喀啦”声。

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著骨头。

这声音,顺著禁闭室里那唯一的一个微型监控探头。

清晰地传到了地下一层的管教值班室里。

值班室的冷色日光灯闪烁了一下。

两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女管教,正坐在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前。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管教,端著一杯泡著枸杞的保温杯。

目光落在墙上那块分割成十几个画面的监控屏幕上。

屏幕里。

那个穿著松垮囚服、头髮花白得像个六十岁老嫗的女人。

正趴在墙角,用头一下一下地撞著墙壁。

嘴角还掛著那种诡异而狂热的傻笑。

“又发病了。”

年长的管教拧开保温杯盖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见惯了生死后的那种平淡。

“这女的刚进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横啊。”

“天天扯著嗓子喊自己是被冤枉的,说星辰风投的老板会来接她。”

“这下好了,这才关了几个月,硬生生把自己给逼疯了。”

旁边那个年轻点的新管教,凑近了屏幕看了两眼。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刘姐,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看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半夜在走廊巡逻听见她笑,我这后背直冒凉风。”

刘姐喝了一口热水,把保温杯搁在桌上。

发出一声轻响。

“什么来头?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

刘姐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段都市传说。

“这疯女人,以前可是咱们江海市林氏集团的女总裁,林清寒。”

“出入那都是几十万的高定,开著几百万的跑车。”

年轻管教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在她的认知里,那种级別的女首富。

就算是破產了,也该有各种关係保驾护航。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最底层的重刑犯禁闭室里,落得这副悽惨模样?

“她怎么进来的?”

“还能怎么进来的,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唄。”

刘姐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听说她当年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对她那叫一个死心塌地。”

“为了她輟学打工,在家里当牛做马伺候了五年。”

“结果你猜怎么著?”

“领证那天,这女人为了个满嘴跑火车的男戏子,直接在民政局门口把未婚夫给甩了。”

年轻管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把珍珠当鱼目,把垃圾当成了宝吗?”

“可不是嘛!”

刘姐指著屏幕上那个还在墙上画圈的林清寒,语气里透著一丝嘲弄。

“这女人被那男戏子骗得倾家荡產,还背上了洗黑钱的罪名。”

“最绝的是,她那个被她像扫地出门的未婚夫。”

“摇身一变,成了现在江海市只手遮天的星辰风投大老板!”

“连咱们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陈董。”

“就是那个前阵子,包下全城无人机给沈家女首富放烟花的神仙人物。”

听到这里。

年轻管教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种阶层跨越的巨大落差感,即使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听来。

都觉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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