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开长腿,推开俱乐部的玻璃旋转门。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早就等在台阶下。

老鹰拉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陈渊弯腰坐进后座。

“回庄园。”

低沉的嗓音在宽敞的车厢里散开,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归心似箭。

比起外面这些令人作呕的算计和诱惑。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想赶紧回去。

看看家里那只挑食的猫,今天中午有没有乖乖把药膳吃完。

有没有因为打雷或者生人靠近,又躲在被窝里掉眼泪。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市区。

盘山公路两旁的树木被拋在脑后。

半小时后。

云顶庄园的黑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陈渊穿过开满法国香檳玫瑰的庭院。

推开主楼厚重的实木大门。

大厅里没有开电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法式落地窗,把波斯地毯照得暖烘烘的。

空气中飘散著一股淡淡的蜜桃果香。

沈晚舟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宽鬆家居服。

光著白嫩的脚丫,盘腿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

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散落著一堆花花绿绿的彩色手工纸。

她手里捏著一张粉色的卡纸。

正皱著眉头,对著旁边平板电脑上的摺纸视频教程较劲。

“这里往里折……然后沿著这条边翻过来……”

她小声嘟囔著,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跟自己较劲的执拗。

两只纤细的手指笨拙地捏著纸张边缘。

因为用力不当。

原本应该尖锐的机头,被她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钝角。

翅膀也不对称,一高一低。

她气馁地放下手里那个四不像的纸飞机。

鼓起腮帮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双向来冷若冰霜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挫败的懊恼。

嘴唇微微撅著,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娇憨。

陈渊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她这副憨態可掬的模样。

心底那块因为柳菲菲而生出的坚硬寒冰。

瞬间融化成了一汪温热的春水。

他放轻脚步,绕过玄关的屏风。

走到沙发后面。

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化不开的纵容与宠溺。

这就是他愿意倾尽万亿身家去护著的女孩。

没有算计,没有虚荣。

乾净纯粹得像是一张白纸。

哪怕只是折个纸飞机,都能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哪怕遇到一点小挫折,也会流露出最真实的委屈。

在外面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商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但在他面前,她永远是这只需要顺毛擼的猫。

陈渊没有出声打扰。

他微微弯下腰。

高大挺拔的身躯向前倾斜。

双手撑在沙发靠背的皮质边缘。

下巴自然地越过沙发,轻轻搁在了沈晚舟毛茸茸的发顶上。

熟悉的冷冽皂香,混杂著男人沉稳均匀的呼吸。

瞬间將沈晚舟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沈晚舟的脊背猛地一僵。

手里的半成品纸飞机“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

耳根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熟透的緋色。

心跳在胸腔里漏了一大拍。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连头都不敢回。

声音结结巴巴的,带著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绞著睡衣的布料。

陈渊走到沙发后,俯身將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低沉宠溺:“外面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及沈老板的一根头髮丝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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