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陈渊看都没看一眼新闻,正忙著给老婆燉燕窝。
警车的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碾过。
將那声比夜梟还要悽厉的惨笑,连同过去五年的恩怨。
彻底甩在了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死路上。
画面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利刃乾脆利落地劈开。
所有的潮湿、恶臭与绝望,全被挡在了云顶庄园的黑金铁门之外。
初夏的清晨。
庄园里瀰漫著罗汉松与晨露混合的清新草木香气。
阳光穿透巨大的法式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一块块明亮的金砖。
一楼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
壁掛式的超薄液晶电视正亮著屏幕。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早间新闻播报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流淌。
“昨夜,我市警方在天桥底下的流浪人员聚居区,抓获两名涉嫌聚眾斗殴的在逃人员……”
电视画面一闪而过。
两个浑身泥水、面目全非的人被銬著手銬,粗暴地塞进警车。
模糊的像素挡不住那份隔著屏幕都能闻到的落魄与狼狈。
陈渊站在流理台前。
身上穿著一件纤尘不染的白色棉质家居服。
袖口隨意地挽在小臂上,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腰间繫著那条他最习惯的纯黑色围裙。
修长的手指正握著一把精巧的银色小刀,手法利落地处理著案板上的食材。
听到电视里传来的播报声。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切菜的动作更是没有半分停滯。
就像是听到了一条关於某条街道下水道堵塞的无聊快讯。
甚至连多余的半个眼神都吝嗇给予。
骨节分明的大手隨手拿起放在旁边的大理石檯面上的遥控器。
拇指在红色的电源键上轻轻一按。
啪。
电视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女主播的声音戛然而止。
厨房里重新恢復了只剩下砂锅咕嘟冒泡的寧静。
那些曾经在他生命里留下过不堪痕跡的尘埃。
就像屏幕上那个消失的红点一样。
被他轻描淡写地,彻底清扫出了自己的世界。
连一点可以用来回忆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他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只紫砂燉盅上。
里面燉著一盏顶级的印尼金丝血燕。
红色的燕丝在清澈的冰糖水里舒展、翻滚。
散发著一股清甜黏稠的淡淡胶质香气。
这种需要文火慢燉三个小时的精细活。
除了火候,更需要熬汤人十二分的耐心。
而陈渊在这个厨房里,最不缺的就是对楼上那个女人的耐心。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陈渊没有回头,深邃的黑眸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温热的涟漪。
那股清甜的水蜜桃沐浴露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