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国的担当

“工程师说，直立猿没有多余动作。矿工干活会聊天、抽菸、偷懒，直立猿不会。它们从早到晚重复同一个动作，分毫不差。”

弗拉抽了一口烟，烟雾被远东的寒风吹散。

“继续向温拿猴国订购水龙兽，不籤条约，直接买。陆诚要什么条件，给什么条件。”

“主席同志，我们没签地洞条约……”

“签不签只是个形式，伊万熊国的远东铁路被切断了，地面上的运输线已经废了。不挖地下，我们靠什么把乌拉尔的矿石运到港口？靠人背吗？”

当天晚上，伊万熊国同时向温拿猴国和伟强龙国发出正式申请：

订购水龙兽幼崽三百只，请求派遣伟强龙国工程兵协助建设地下网络。

申请函最后加了一行弗拉的手写备註：欠你们一个人情，伊万熊国的人情和分量，你们知道。

……

阿三国，德里。

拉吉夫站在恆河边上，面前是伟强龙国工程兵刚建成的第一座地下净水厂。

净水厂的入口是一个水龙兽挖出的螺旋洞穴，洞壁用龙涎混凝土加固过，光滑得像釉面。

地下水从六十一米深的蓄水层抽上来，经过三层过滤，流进恆河沿岸三十七个村镇的水井。

拉吉夫蹲在净水厂出口，接了一碗水。

水是清的。

他喝了一口，没有黑色血液的腥味。

“三十七个村镇，多少人？”他问。

工程兵的队长站在他身后，是个三十出头的伟强龙国年轻人，脸被晒得黝黑：

“报告总理，三十七个村镇共计约四十二万人。目前净水厂日处理能力三千吨，每人每天可分配清洁水约七升，饮用够用。”

“七升。”拉吉夫端著那碗水，“降临日之前，恆河沿岸每人每天用水量是四十升。现在七升，我们说是救命。”

工程兵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总理，七升是现在。第二座净水厂已经在建了，建成后日处理能力能翻到八千吨，到时候每人每天能有二十升。”

拉吉夫站起来，把碗里剩下的水递给身后一个感染了黑色血液的孩子。

孩子的血管已经从蓝色变成了深蓝，接近黑色。

他接过碗喝完水，用浑浊的眼睛看著拉吉夫，嘴唇动了动，发出的不是人类的语言，是一个短促的直立猿音节。

拉吉夫的手微微发抖。

“感染者的语言替换到什么程度了？”

卫生部长翻开报告：

“恆河下游感染人数约三万人，其中百分之四十完全丧失人类语言能力，仅保留直立猿音节。百分之三十处於双语阶段，能说人类语言也能发直立猿音节。百分之三十还能正常说话，但血管顏色已经变深。”

“还能救吗？”

卫生部长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黑色血液的毒素沉积在血管壁上，我们的医疗手段无法清除。但伟强龙国的军医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感染者搬到地下，饮用未经污染的深层地下水，避免接触直立猿和地表污染源，毒素沉积速度可能会减缓甚至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