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下的答案

而那个文明的符號，和现在正在地表上进化、学习、取代人类的直立猿使用的符號，完全一样。

温拿猴国，执政府地下五十三米。

陆诚从地洞里出来的时候，嘉莉正站在洞口等他。

她手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布尔羚国的路易发来的，他说金城地下三十三米挖出了刻有直立猿符號的铜管。太郎狸国的马萨也发了，京都地下四十一米挖出了石板，上面有象形文字和直立猿的符號。约翰牛国在泰晤士河底挖出了螺旋结构的蒸汽船残骸，朱赛狼国在石灰岩里发现了罗城地图，汉斯猫国在黑森林地下发现了巨型马陆的壁画，山姆鹰国在怀厄明平原地下发现了人类手印。”

陆诚接过电报，一份一份看完。

然后他蹲下来，看著那只刚从五十三米深的地洞里钻出来的水龙兽。

它浑身是泥，大獠牙上掛著碎石，嘴里又叼著一块黑石，吐在陆诚脚边，然后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它对黑石上的符號、对石壁上的刻痕、对十万年前存在过的文明完全没有概念。

它只是挖洞。

“它在帮我们挖出真相，而真相是—一直立猿不是第一次来蓝星。十万年前它们来过一次，留下了这些东西，然后它们消失了。现在————它们又来了。”

天幕系统亮了。

不是红色，不是白色，不是黑色。

是蓝色的。

像深海，像十万里高空的顏色。

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异域生物降临——阶段性通告】

【检测到蓝星地下存在异域生物歷史遗留痕跡。確认：异域生物投放並非首次。】

【上一次投放时间：蓝星历前文明期。投放物种：直立猿。】

【上一次投放结果：前文明覆灭。】

光幕停顿了整整十秒。

【本次投放为第二次投放，投放物种增加至十种，直立猿保留。】

【系统提示：直立猿的智慧脑具备跨世代记忆传承能力。前文明期直立猿遗留的地下遗蹟，正在被本期直立猿感应並激活。】

光幕熄灭。

陆诚看著光幕消失的方向。

前文明。

十万年前蓝星上竟然真的存在过一个文明！

系统投放了直立猿，那个文明覆灭了。

现在系统又来了，这次带了十个物种，其中依然有直立猿。

而直立猿正在被十万年前自己祖先留下的遗蹟激活。

那些符號、那些刻痕、那些石板和铜管一不是死物，是种子。

埋在地下十万年，等到了自己的继承者。

温拿猴国执政府的会议室里，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会议都沉。

七国代表没有全部到场——这次是通过电报和照片同步。

但四大流氓的质询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约翰牛国的大卫发来的电报措辞最直接：前文明是怎么覆灭的？系统有没有说？

雅克鸡国的乔治问：直立猿的跨世代记忆传承是什么意思？它们能继承十万年前的知识？

朱赛狼国的维托问：地下遗蹟激活之后会怎么样？直立猿会加速进化？

太郎狸国的马萨问：系统说“保留”直立猿，说明上一次投放的唯一物种就是直立猿。上一次只有直立猿一种，前文明就覆灭了。这一次来了十种，但核心还是直立猿。是这样吗？

山姆鹰国的伍德发来的电报最短：陆执政，前文明有没有留下任何对抗直立猿的方法？

汉斯猫国的威廉国王问：巨型马陆的壁画出现在黑森林地下，说明上一次投放可能不只有直立猿？或者巨型马陆是蓝星本土物种？

布尔羚国的路易问得最具体：金城地下挖出的铜管刻著直立猿的符號，这些符號和现在地表直立猿使用的符號完全一致。它们不需要学习，天生就会？

陆诚把七封电报摊在桌上，一封一封回。

回大卫：系统没有说明覆灭原因，但一个文明被直立猿覆灭，最可能的死法是——被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