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合上打火机金属翻盖,再次看著闻舒,语气並无异常:“其实你没必要特意瞒著我,你做什么,我不会阻止。”

这话深深刺到了闻舒。

好像是成了她一厢情愿,是她自作自秀,搞了这样的戏码。

她很清楚“流產”的事並不能唤醒盛徵州的半点怜惜与悔恨,她也不是为了想要盛徴州一个態度。

只不过是觉得自己醒悟的太晚,她让自己受了太久的委屈,她应该早点、再早点跟盛徴州分道扬鑣的。

“我想你应该明確一件事,你阻止还是不阻止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做好的决定你本来也干涉不了。”闻舒也明確了自己的態度。

他们似乎瞬间將事情与氛围默契地推向了更剑拔弩张的地步。

看似平静的言谈里,实则谁也没放过谁。

盛徵州这人平日里有修养又有距离,实则最擅长说狠话,他说:“你若是执意伤害你的身体,我还能替你疼吗。”

闻舒懂他的意思。

他是半嘲不讽的。

说她那么有本事那么有脾性,还不是作践的是自己的身体。

他总是能冷不丁找到人最隱痛的地方。

好像今晚,是他们这么些年,鲜少的一次“针尖对麦芒”。

更是鲜少的话赶话。

以前盛徵州几乎不太搭理她的爭吵的。

闻舒原以为就算她说了是“流產”他们之间也会像是以前那样波澜不惊地翻过的。

哪怕不是歇斯底里的爭吵,但她感受到了,盛徵州不是完全没波动。

但他这人太难猜了。

她真的不在乎他到底琢磨什么了。

所以她说:“夫妻一场心疼都没做到过,也不会指望你替我疼。”

她致力於,掀翻他每一句话,谁也別想粉饰太平。

盛徵州忽然就看著闻舒,一瞬不瞬。

不知是她哪句话说错了。

闻舒不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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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多只待半小时,趁著他们都休息了就开车走人。

这戏码她一点演不下去。

打破这份气氛的,是敲门声。

佣人推门进来,托盘里是一碗黢黑的汤药,那股味道闻舒几乎瞬间闻出有几味药、分別是什么。

喉咙应激般一紧。

“太太,这是覃老太太帮您煎的,您可一定要喝乾净,对您身体好,养好身体才能怀得稳宝宝啊。”

闻舒知道这话是盛老夫人的意思。

她目前不是盛太太,而是盛家拿捏著把柄的生子工具。

“嗯,出去吧。”盛徵州发了话。

佣人一看盛徵州態度,当即笑呵呵点头。

退了出去。

但下一秒。

闻舒就听到了门外“啪嗒”上锁的声音。

她皱起眉。

还未转回头。

眼前压下黑影,盛徵州已经走到她面前,他身上的冷杉清泉淡香,霎时间稀释了她手中托盘里汤药的味道。

盛徵州看她一眼,也不嫌碗烫,端起碗就走向盥洗室,乾脆地倒入洗手池中。

他冷淡回过头:“不想要孩子,就决绝点,药也不用勉强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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