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齐砚
跟锦衣卫摊牌,一方面是打算再透露一些有关失窃国运的线索,以此来吊住嘉璟,尝试脱身。
他猜测,嘉璟之所以默许刑部將此案压下,除了想暂时稳住镇国公齐驍云之外,可能还有调查那侧外命师的考量。
嘉璟生性多疑,锦衣卫交上去的线索,他未必便会全信。
若被他猜中,那么此事便能成为他脱身的机会。
现在想想,当初这一步后手留的实在是太正確了。
只要不將那国运玉珠交出去,他便始终拥有斡旋的本钱。
把那嘉璟钓成翘嘴,又急又闹,他就成了!
除此之外,他写这封信,还带著试探锦衣卫態度的考量。
若真到了要逃的那一刻,有锦衣卫帮忙呼应,他会安全很多。
从命师那儿得知虚相舍利的珍贵之后,他有些捨不得用了。
这张底牌,几乎可以算作是第二条命。
未到迫不得已,他不愿轻易浪费,而眼下的局势,他认为还没到那份儿上。
只要能获得锦衣卫的助力,他便可暂时不动用这舍利。
虽然希望不大,但失败了也不会有损失,权当一试罢了。
等待墨跡干透之后,沈浪將它装进信封,而后,送到驯象所交给秦二牛。
並嘱咐他,今晚子时,准时將这封信送到镇抚使张献的手上。
然后他再卡著时间,赶在锦衣卫到来时,处决齐砚。
这样既不耽误正事,还能看清锦衣卫的態度。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应对得更加从容。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沈浪轻轻舒了口气。
这封信便是他的最后一道后手了。
老话讲,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事已至此,他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需安静等待。
亥时末刻,时雍坊。
“二更已至,闔户熄灯,谨守门户!”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此时,正值夜间巡逻、宵禁执行最严格的时段。
沈浪一路避过数位打更人以及值守的差役,悄无声息的抵达了镇国公的府邸。
虽然夜色一片漆黑,连门上的牌匾都有些看不真切,但立在两侧的那一对將近三人高的巨大石狮子却是异常显眼。
“要吸取教训,以后就算再富裕,亦要保持低调。”
沈浪看著这对石狮,低声自语。
原本他对这片区域並不熟悉,还担心找错地方误了时辰,这对惹眼的標誌物,为他省却了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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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未在门口过多逗留,身形一闪,进到了府邸之中。
镇国公府出奇的大,几乎都快赶上了靖安王府的规模。
饶是沈浪动用虚境,仍花费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找到齐砚的所在之处。
“刑部看来是真的有问题,这样子也算软禁?”
沈浪站在暗处,透过窗欞的缝隙,看到了屋內的景象。
只见那齐砚左手拿著酒壶,右手举著鞭子,优哉游哉,毫无半点担心自己处境的感觉。
此刻正边喝酒,边抽打著一位四足跪地、浑身不著寸缕的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