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事引著沈浪,一路来到东客堂,此刻,徐敬德正坐在那里喝茶。

而沈浪一见到他的模样,心头顿时便是一沉,关上门,大步走了过去。

“几日不见,徐大人似乎憔悴了许多。”

上次与徐敬德会面时,此人眼底有光、腰背笔直,虽然体型清瘦,却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而如今,他却仿佛苍老了十岁,双目无神,甚至连背都有些佝僂了。

听到沈浪的声音,徐敬德双眼逐渐聚焦,他微微頷首,示意沈浪落座,抬手为他倒了一杯茶。

“这几日你在靖安王府养病,可能还不知道。”

话至此处,他特意停顿了下。

“採花贼的案子,结了。”

沈浪没去动那杯茶,看著他的眼睛道:“怎么判的?”

“鬼物作祟!”

“城里现在贴满了告示,说那作恶的鬼物已被降服,坊间禁止再议论此事!”

徐敬德说著,忽然便哈哈笑了起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鬼物作祟?”

“刑部是怎么敢的?”

“难道锦衣卫未將我找来的那些证据上报给陛下?”

沈浪眸子一愕,而后缓缓眯起。

刑部哪来的胆子,竟然敢在铁证面前,蒙蔽圣上?

徐敬德抹了下眼角,说道:“清流鼎力相助,陛下默许,他们当然敢!”

“嗯?”

“我们都失算了,你可知那凶手是谁?”

不等沈浪回答,徐敬德便接著道:“此人姓齐,单名一个砚字。”

“他是齐驍云的儿子,镇国公府上的二公子!!!”

“我不明白,玉京城內如此多的权贵紈絝,为何偏偏会是他呢?!”

沈浪问道:“此人有何特殊之处?”

徐敬德道:“齐驍云镇守北境二十余年,此时正率领四十万大军,与韃子在草场决战!”

“齐驍云的长子於三年前战死沙场,齐砚是他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丝血脉!”

沈浪眸光一沉,瞬间便懂了。

为何嘉璟帝会默许刑部遮盖真相?

因为这齐砚是镇国公留在玉京的质子!

嘉璟帝既想用镇国公这把刀,又不愿被这把刀伤到自己。

所以,至少在镇国公班师回京之前,齐砚绝不能有事!

徐敬德自嘲的笑了笑:“人算不如天算,老夫当真没料到,这杀害姝儿的凶手,竟连一杯毒酒都不需要喝,哈哈哈!”

“齐砚已被软禁,有关此事的消息,也已被全面封锁,陛下的意思是,一切等镇国公回京之后再议!”

“只是软禁?”

沈浪眸光愈发的冷了下来。

这时,虚擬面板突然在他眼前展开,其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字:

【你所负责的项目遭遇重大危机,有人想要抢夺你的功劳,请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试试吧!】

下一刻,前往黑窑厂送信的大虎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盒。

“大人,您说的那个老嫗死了,这是她死前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

说著,他將木盒打开,递了过来。

沈浪低下头,看见里面那些脏兮兮的铜钱、碎银,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老嫗攒下来,要孝敬给他的『办事钱』。

一抹浓郁的腥红缓缓在沈浪眼底瀰漫开来。

“他无罪?”

“这个结果,我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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