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厚礼(求追读)
他身处底层,深知这世道的残酷,內练心法这般至宝,莫说高林县,就算是整个府城,也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宝,寻常武者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更別说拥有。
“为师年轻时,也曾怀揣武道梦,远赴大宗门外门学艺,一待便是七年。”
刘长青望著案上的旧册子,眼中满是唏嘘。
“七年光阴,我拼尽全力,也只学了些中下乘的外功武学,用来打牢根基,连心法的影子都没见过。宗门內门,只收二十五岁前踏入九穴、孕育劲种的天才,或是宗门亲眷、附属家族子弟,像我这般无根无萍的外门弟子,根本没有机会。”
“我三十岁才勉强踏入九穴,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这辈子,都无望凝劲。”
刘长青收回目光,看向江澜,眼中带著几分难得的期许。
“你才十九岁,年纪尚轻,心性又远超同龄人,坚韧沉稳,肯吃苦。往后若能抓住武举的机会,高中之后进入宗门,得授上乘心法,引燃劲种,踏入凝劲,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攀上新的武道高峰。”
书房內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火苗猛地一跳,灯芯结出灯花,屋內光线瞬间暗了几分。
“时候不早,你今日擂台耗力颇多,回去歇息养伤,不必在此久留。”刘长青挥了挥手,不愿再多说,语气带著几分疲惫。
江澜站起身,对著刘长青恭敬抱拳:“弟子告退。”
说完,转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
此时,赵家內院的书房中,却是另一番暗流涌动。
赵崇远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捻著一串沉香佛珠,原本匀速转动的珠子,隨著身前管事的稟报,转速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在掌心。
管事垂首躬身,將青鳞会上的变故一字不落、详详细细地稟明:周良被江澜废去修为,罗烈胸骨碎裂重伤垂危,江澜以九穴修为,连败苍松两大高手,震惊全场。
赵崇远的面色始终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怒意,唯有捻著佛珠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透著几分压抑的戾气。
“此事当真?”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回二爷,千真万確,点將台上上千人亲眼所见,绝无虚假。罗烈被抬回医馆时,胸口彻底塌陷,大夫已然下了病危通知,怕是活不成了。”管事躬身回话,语气不敢有半分怠慢。
书房內陷入死寂,赵崇远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赵家大院的灯笼尚未点亮,院子里黑沉沉一片,透著压抑的气息。
“周良废了,罗烈也没了,好一个江澜,好一个广昌武馆。”他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管事站在一旁,试探著开口:“二爷,咱们要不要备一份薄礼,送去广昌武馆,拉拢一番?”
赵崇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案上的一只锦盒上。
他走上前,打开锦盒,里面躺著一株通体银白的千年灵芝,根须完整,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萤光,乃是难得一见的滋补至宝。他看了一眼,隨即缓缓合上锦盒。
“寻常薄礼,太过轻贱,配不上江小友这般少年英才。”赵崇远將锦盒放回抽屉,“不必著急,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备上一份,让他终身难忘的厚礼。”
管事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这所谓的厚礼,绝非善意,当即不敢再多问,躬身行礼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