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我做如下部署
作为侦探协会的会长,她自然对底下这两波人的矛盾一清二楚,但是她自身又要镇压地狱之门,没什么好的办法去解决。
毕竟这玩意涉及到一百年前的恩怨纷爭,早就不是自己这代人能解决得了的东西了。
琳娜的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他会看吗?”
“会。”会长的回答很简短,但很篤定,“他恨的是武装侦探,不是协会。他知道罗莎琳德是什么人,他不会袖手旁观。”
“我明白了。”琳娜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当时那件事,其实她是知晓的。但当时的琳娜和艾德勒一样,都是刚上任,对底下的各项事务也不是很了解,也无法在真正意义上管理那群骄傲不逊的武装侦探们。
於是只能放任这件事的发生。
虽然这有甩锅的嫌疑,但直到如今,琳娜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责任全在维奥拉和阿米莉亚这俩人身上。
但如今这俩人都不在,只有自己能执行会长的安排了,反正只要不让自己去找那个倔强的傢伙就行。
“第二,我要再下达一条命令,帮我召集一下这些侦探。”
艾德勒缓缓念出了一连串名字,琳娜连忙记下。
然后她发现,这些好像全是推理侦探,而且能力也出奇的相似,都是牵扯到了规则干扰系的能力。
整个协会里拥有这类能力的推理侦探不超过十个人,会长一口气说出了七个。
“我准备对这场魔女审判进行干预。给她们加一道保险。如果她们在游戏里输了,我要確保她们不会真的死。”
会长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姿態也从刚才的紧绷变成了一种更鬆弛的从容,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怎么做?”琳娜连忙询问道。
“魔女审判的核心是审判,魔女杀人,投票处决人,人死了就是死了。但如果死亡不是终点呢?”
琳娜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让她们在游戏里死了之后还能復活?莫非你要藉助福尔摩斯的能力?”
她想起夏洛蒂·福尔摩斯的档案里那条被涂黑又复写的批註——
“能力疑似与死亡相关,具体机制不明,暂且確定拥有復活的能力,建议列为最高机密。”
整个协会看过这份档案的人不超过三个人,琳娜就是其中之一。而现在会长提起这件事,她忽然想到了这件事。
况且,对方的另一个能力,似乎刚好可以达成会长的要求?
“简单的復活没有任何用处,也无法帮助里面的人结束游戏。所以我的想法是重置。”
“如果所有人都死了,游戏就会重新开始,时间倒流回第一天。”
“第二周目。”琳娜低声说出了这个词。
“对。当全员死亡或第八夜到来这两个条件满足时,让游戏重新开始。”
艾德勒是知道的,在游戏中,玩家被魔女杀死后並非当场死亡,而是会等待游戏结束后一併结算,包括被投票处刑的玩家也是如此。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更改游戏的流程,让游戏结束时自动重新开始,直至裁决者阵营获得胜利。
“但是受到游戏影响的她们,真的能找出那个內鬼吗?”琳娜看著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夹。
作为现实中的协会高层,她当然知道那个內鬼是谁。
对方变成了某位侦探的样子,混进了审判厅。但游戏里的那些人不知道,甚至还会受到游戏规则的影响。
所以琳娜也无法確定,仅凭夏洛蒂和埃洛伊两人,能否找出那个冒充侦探的魔女。
然而艾德勒却给了一个令人意料的回答,“相信李昂吧。我相信他一定能获得这个游戏的胜利。”
“为什么会是他?”琳娜有些不解。“夏洛蒂·福尔摩斯和埃洛伊·道格拉斯都是序列5的侦探。她们两个的推理能力都在李昂之上。为什么不是她们?”
在她看来,无论是夏洛蒂还是埃洛伊,都是最有可能解决这场游戏的存在。
至於自家那些武装侦探。她只能说,別逗我了。能不添乱就算成功。
“因为他可是例外。”艾德勒给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例外?”
“后天觉醒的能力者,本就是一个例外。更何况,他与夏洛蒂的相遇也很有意思,我甚至猜测,夏洛蒂隱瞒了什么。”
“但这並不是你相信他的理由。”
基於现实角度来考虑的话,琳娜是绝不可能將所有希望都放在区区一个刚觉醒能力不久的侦探身上,更別说还是武装侦探了。
眾所周知,武装侦探是强大的代名词。
而这份强大指的是战斗力,而不是脑力。
不是是不是某种诅咒,所有觉醒武装能力的侦探,都变得不爱动脑子,似乎比起用话语来说服罪犯乖乖伏诛,她们更偏向於用武力来直接送他们见上帝。
像琳娜这种,已经算是武装侦探里的聪明人了,不然也可能负责协会里武装力量的调动和指挥这种麻烦的事务。
所以她丝毫不认为李昂这个武装侦探能在这场游戏中取得胜利。
“那我们就来赌一下吧?就赌你们家从百年前就流传下来的恶魔犄角。”
“那你这边拿什么做赌注?”
“嗯......女王陛下送给我的会长权杖?”
虽然总感觉自己这边有点亏,但琳娜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输的可能。
“好!我跟你赌了。”
等自己贏了,一定要天天拿著这柄代表著协会会长的权杖在同僚面前炫耀。
赌约建立完,琳娜琳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后,合上本子,將铅笔別在封面上的皮绳扣里。
“我这就去安排。召集那些推理侦探,还需要別的吗?”
“不用。”艾德勒闭上眼睛。“只要她们在明天中午之前全部到齐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琳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后便离开了。
直到这位下属彻底离开房间,艾德勒也没有站起来。
窗外的天色还是黑的。
但在地平线的最深处,在泰晤士河入海口的方向,天光的顏色已经从那块最深沉的墨黑中渗出了一丝极淡的灰白。
天快亮了。游戏里的第一夜也即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