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沉默之美
欅坂还没出道,暂时还不是抽卡的时候,因为理人谢绝了她的邀请,將代幣放回盒子里,笑著说道:“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也是,那你自己忙吧。”美青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这里的地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明明很柔软,踩上去又不会跌倒,躺起来比那些几十上百万的床垫还要舒服得多,她最近找到了一种最新的助眠方法——每天睡觉前直接把意识切换到这里来,睡醒了再出去,睡眠质量明显好了不少。
还不知道自己的空间已经沦为女孩臥室的理人盘腿坐在地上,手边散落著几份刚整理完的欅坂出道企划案,按照计划,今年夏天就该是欅坂出场的时候了,如果一切顺利,三期生她们应该会作为二期生加入,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能否集齐剩下的三人,满足美青的心愿。
“对了,理子和璃花去医院看你了,估计快到了吧。”
冷不丁的,美青开口说了一句。
“哈?不早说。”理人扭头看她,目光中的嗔怪显而易见。
“忘了嘛。”美青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真是,那我走了。”理人本来还想再检查一下企划,听她这么说,只好站起身,准备离开空间,美青笑嘻嘻地摆了摆手,目送他的身影从意识空间里淡去。
理人睁开眼,面前依旧是洁白的墙壁与周围摆放整齐的医疗器械,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伤口,他扭动著身子,坐了起来,拿出手机一边刷推一边等待客人到来。
过了没几分钟,楼梯方向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连续三声,沉稳坚定。
“理人哥,我能进来吗?”
是理子宝宝的声音。
“嗨,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远藤理子先探进半个脑袋,確认里面没人之后,才放心地推开门,连跑带跳地走到了床边,拉了张凳子坐下。
“理人哥,好点了吗?”她端庄地坐好,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以一贯的慢悠悠的感觉开口问道。
“好多了,医生说在观察一天,后天就可以出院了。”被理子关心的感觉还挺特別的,理人不自觉地拘谨了起来,尤其是理子宝宝如果不笑的时候,其实还挺有好女人的感觉的,正是理人最怕的那种。
“那就好。”理子也感受到了他的异常,不过宝宝毕竟是宝宝,也没想太多,两人閒聊了两句后,她看了眼大门的方向,把凳子移近了一些,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道:
“理人哥,璃花姐最近越来越怪了,你管管她吧。”
“嗯?”理人皱眉:“她又怎么了?”
“还是以前那一套,不过最近症状更加严重了,天天抓著我们提醒不能满足现状,变成你养的蛀虫,要发展自己赚钱的能力,早日实现经济独立之类的。”
理子宝宝转动了一下脖子,无死角的美貌被阳光照得一闪又一闪,差点让理人没注意她在说什么。
“啊,哦,她爱说就说唄,听不听你们自己决定嘛,我一直都是这个態度。”
理人倒也不是第一次听这个话题了,反应稍微有些平淡。
“我知道,不过她最近越来越囉嗦了,也不知道是被谁刺激的,要我说理人哥你乾脆......你懂的吧?”
理子瘪瘪嘴,难得地在背后说了句其他人的坏话,在说到最后一句时,耳朵尖微微泛红,两只手捧著茶杯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显然还不能很坦然地面对某些敏感话题,不过还是坚持说了出来。
“哈?又是小田仓这傢伙教你的吧?”听她这么说,理人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用想,理子宝宝自己是不可能想出这种话来的,定是有某个小天才在背后引导。
“嘿嘿。”理子憨憨一笑,也没有否认,只是笑著表示:“我觉得挺好的啊,璃花姐不是缺安全感吗,理人哥你完全能给她啊。”
“嘖,大人的事小屁孩別插嘴。”理人无语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身边难搞的女人已经有好几位了,璃花花这种外强中乾的傢伙不管对上谁都没什么胜算,但偏偏她还又菜又爱玩,他才不会把只会激化矛盾又自己处理不了的火药桶放到身边,那不是等著原地爆炸上天吗?
理子宝宝反正也就是閒著无聊说著玩玩罢了,既然理人不听,她也没有真的要为她的璃花姐做说客的意思,嘻嘻哈哈也就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她反正是不觉得病床上的男人有一天会拋弃他们的,也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她所有的记忆都是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的,或许潜意识里,她已经把他当成了构建世界的基础——应该没多少人整天担心地球会爆炸的吧?
“哎一古,好理子,你这么想就对了。”理人感慨地摸了摸理子的脑袋,对她的信任很是欢喜,“你放心吧,就算哪天我真的被人捅死了,我也已经留下了足够的后手,保证你们能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的。”
“哼哼,理人哥你现在知道怕了?对自己手下偶像下手,就要做好这种准备哦。”
理子也没把他的保证当回事,还反过来调侃了他一句,说得理人苦笑连连,只能嘟囔著什么性格如此之类的淦话为自己解围。
两人说笑间,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猛地推开,石森璃花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晚来了一步,她穿著一件藏蓝色的牛角扣大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气都没喘匀,看到理人搭在理子头顶的那只手,眉毛立刻挑了起来。
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璃花一巴掌拍开了理人的手,然后把理子拽到自己身后,气势汹汹地护住她。
“久保理人!你手放哪里呢!”
“只是摸摸头而已,你也太敏感。”理人无辜地摊了摊手。
“谁让你乱摸的!”璃花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理子,確认宝宝衣衫整齐、脸上是正常的红润,这才鬆了口气,但仍然没有放鬆警惕。她用一种护崽母鸡般的姿態挡在理子面前,瞪著他,“理子宝宝可不是你的那些偶像,你可別想把那套东西用到她身上来,知道了吗?”
“璃花姐,没那么夸张啦……”理子在她身后小声说。
“你先別说话。”璃花头也不回地打断她,“理子你年纪还小,听我的没错。”
理子从璃花肩膀后面探出半张脸,对著理人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她轻轻挣脱璃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溜出了房间。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理人和璃花两个人。
璃花还保持著刚才那个护崽的姿势,手臂悬在半空,看起来有点傻,理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別傻站在那了。
璃花没有坐他指的椅子,她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抱著手臂,摆出一副我可不是召之即来的女人的姿態,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里。
“石森璃花,我不会拋弃你们中任意一个的,不管你怎么想。”理人也不在意,靠在床头,换上很认真的语气,等了一会才开口。
璃花没有回头,就这么靠在窗前,芸芸眾生在她的脚下匍匐,东京塔看起来也尽在掌握,就算是二重桥,似乎也没有那么尊贵。
理人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只是自顾自地说著:“可能你对我有很多的疑虑,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又或者在担心什么有的没的,但我真的只是想看到你们过得好,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就没有一些男人的想法?”璃花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讥誚。
“嘛,要说没有当然是骗人的,不过也就局限於某几个人而已。”
“我猜一定有理子吧。”
面对璃花不知是吃醋还是嘲讽的低语,理人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哂笑,幽幽回击道:“反正没有你。”
“你!”璃花扭头看他,似有怒意,但马上她又觉得因为这个生气很奇怪,好像是在向他表白一样,於是很快收住,骂了一声死变態,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出房间。
眼看著来去如风的璃花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理人摇头笑笑,她很漂亮,但想得太多,心思太重,终究不如理子美青那种澄澈吸引他。
“要是是柚子就好了。”他这么说道,拿起手机,继续刷推。
过了大约半分钟,房门被轻轻推开。理子从门缝里探进头来,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只看到理人一个人站在窗边。她眨了眨眼。
“璃花姐呢?”
理人朝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理子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又回头看了看理人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急著追出去,而是轻轻捂住嘴,呵呵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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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后天就后天,好医生的承诺果然很实,一月三號,理人准时离开了医院,回到了自己家,娜娜敏也是今天回来的,本来听说了他受伤,还想来接他,但理人算了下时间有点赶,於是还是让她在家等自己。
回到松涛的豪宅时,玄关已经多了一双熟悉的短靴,从客厅里飘来源自北海道的昆布茶香气,还有人低声咳嗽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娜个女人。
“娜娜敏,我好想你~”
理人知道这次祸惹大了,衝进去就想先发制人,爭取一个宽大处理的结果,可惜话没说完,他的耳朵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揪住了。
“久保理人。”娜娜敏的声音不紧不慢,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进医院了知道通知爱理,不知道通知我是吧,看来你是觉得我不算你的家属了,那我今天就搬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