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一头扎进秦岭。山体內部传出一声浑厚的龙吟,像是有什么东西嵌进了山根深处。那龙吟不像是从耳朵里听的,是从骨头里震的。

最后一道,在空中盘桓了一瞬。那最后一道气运,与前三条不同,微微泛著淡青色的光,跟玉诀透出来的光一个味道。它没有落入江,没有沉入山,而是在半空中缓缓收拢,凝成一条小小的、蜷缩著身子的龙形虚影,转瞬便没入了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三条,化作了形脉。”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长江、黄河、秦岭,便是由此而来。而最后那一道……”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来自女媧一族。虽已残破,却依旧是帝王之脉。它没有化为形脉,也没有归於周王。它自己消失了。”

画面开始消散。草地在褪色,崑崙山的雪在模糊,封神台上的碎片也在一点点变淡。可那个老者的声音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像是在一句一句刻进我脑子里。每刻一个字,我太阳穴就突突跳一下,像是有钻头在往脑子里钻。

“此脉,便是龙脉之爭的根。”

“姜子牙封神,本欲將人皇气运归於周室。他以为天下一统,人皇气运便合该凝聚不散。可他不知道,自人皇创製以来,九九归一便是逆天而行。气运如水流,堵则溃,疏则通。人皇一死,气运便散。聚得越紧,散得越烈。他想替周王接住那道气运,却亲手把它打成了四道碎片,再也没人能接住。”

老者轻轻嘆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嘆气,也是最后一次。那声嘆息落在我耳中,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了水面。

“天地不仁。万物生灭,自有其道。强行聚之,反受其咎。”

我猛地睁开眼。

火把还在烧。碑林还在。四个兄弟围在我身边,冯瘸子扶著我的肩膀,火摺子已经掏出来了,燎在我眉心前一寸,火星子差点烫到我皮肤;小鸡仔手里还攥著那块湿泥,泥都被他捏扁了,蹭了我袖子一块黑;三斤还横在我前面,铲子刃口对著黑暗,肩背绷得还是那么紧;廖禿子手还按在崔大可的包袱上,光头急得全是汗。

“半仙!”小鸡仔喊我,声音都带哭腔了,“你刚才站著站著忽然不说话了,眼睛直愣愣的,喊你半天都没反应。你咋了?你脸上怎么全是眼泪?”

“我没事。”我抹了把脸,手背上湿漉漉的,才知道自己在幻境里头哭了。再摸胸口的玉诀,玉诀表面也沾了一滴湿的……幻境里掉的眼泪,真落在了现实的玉诀上。深吸一口气,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太阳穴还在突突跳,像是刚被人拿棍子敲了一顿。

“看见什么了?”冯瘸子把火摺子收回去,低声问,拐棍还对著那块碑,没放下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大禹部族和九巫一族的仇杀,姜子牙的瞎眼白头,人皇剑炸裂时那四道气运散落的方向,还有那个衣袍绣蛇纹的老者……他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转,像一口敲不散的钟。

他是谁?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他不知道这些画面会给一个土夫子带来多大的衝击吗?他知道。那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念头挤成一团,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现在不是深想的时候。

“崔大可没骗我们。”我压下心头的翻腾,对冯瘸子说,“碑林后面,確实是女媧像。”

冯瘸子还想追问,我摆了摆手,往前走了几步。刚迈出去第一步,余光就扫过脚边的一块小碑,碑角磨平了,但还能认出一个刻得很深的“王”字,纹路和我玉诀上的一模一样。我没跟任何人说,只是攥玉诀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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