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林允儿
“你知道,真的很神奇。”tiffany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双手比划著名试图描述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之前那十几版,技术上都挑不出毛病,但我唱的时候总觉得踩空了,像有一堵墙挡在我和音乐中间,他听完之后,跟我说了一句特別奇怪的话。”
“什么话?”林允儿顺著她的话问道。
“他说编曲在跟您脱节。”tiffany把姜延那天在录音室里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说到最后自己先笑了,“你能想像吗?一个刚进公司的后辈,当著kenzie欧尼的面说她的编曲在跟歌手脱节。”
听见这话,林允儿扯了扯嘴角,在她那条时间线里,这同样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kenzie的编曲被一个新人当面推翻?
开什么玩笑,什么样的新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所以那个人,也是从另一条时间线穿越过来的。
可为什么他能改变这些事?难道就没有反噬吗?
她来到这条时间线已经好几年了,从2012年到2016年,她小心翼翼地把已经经歷过的人生重新走了一遍。
每做一个决定,每说一句话,每一次行程,她都儘量和记忆中保持一致。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改变那些重要的事情,越是被更多人知道的事,改变它要承受的反噬就越大。
而且不仅仅是自己,连別人也会遭受鱼池之殃。
她在2013年深秋的某个夜晚尝试过。
那天首尔下著入冬前最后一场冻雨。
她站在公司后门那条窄巷的拐角处,准备截住jessica,不让她去见那个人。
她等了將近四十分钟,手脚冻得几乎没有知觉,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等。
后来发生的事,林允儿每次回想起来,骨头缝里都会泛起针扎般的寒意。
那时候jessica从后门出来,她就准备上前,可刚迈出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像一只冰冷的手掌,从她的后颈狠狠摜了进去。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撕裂感,像有无数根透明的丝线从她的血管经络里一根根抽离。
她整个人被钉在原地,连眼睫毛都无法动弹分毫。
她看见jessica弯腰钻进保姆车的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尾灯亮起,红色的光拖著两道模糊的水痕消失在巷口。
就在同一刻,那股力量骤然鬆开,林允儿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她跪在雨里,看著那辆保姆车消失的方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些她以为可以阻止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在她的掌控之內。
那道冰冷的规则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她和所有她试图改变的关键节点之间。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试过改变那些已经被刻进时间长河里的东西。
她学会了在每一个关键节点到来的时候,闭上嘴,握紧拳,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按照剧本按部就班的演员。
所以她记得很清楚,sm从来没有姜延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