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为睡美人献上亲吻
狗卷那充满怜悯的声音隨著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真希的手劲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她指了指观月诚脸上那几道乌黑的墨痕——那是他刚才趁真希熟睡时,在真希脸上画涂鸦,结果蹭脸时又不小心蹭回到自己脸上的证物。
接著,她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了观月诚屁股口袋里露出的那一截截扎眼的马克笔头。
“既然你是『睡美人』,”真希另一只手已经捏成了嘎吱作响的拳头,“那我就负责把你打回长眠,顺便清理一下你口袋里的『作案工具』,你看怎么样?”
“等……等一下真希酱!那是赃物嫁祸!那两个混蛋……啊——!!!”
病房里传来了观月诚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了整个高专医务室。
诚小弟,能別用你的脸皮攻击真希姐的鞋底了么?
这一场闹剧,在反锁的门缝中迅速发酵。
“商量?你把自己搞成『睡美人』之前,有跟我(们)商量过么?”
真希的语调平稳得像是一汪死水,可並没有真的动用武力將观月诚拆成零件,而是一脚踏在了他那张刚刚消肿的脸上。
她微微侧过头,镜片被天光映出一道冷冽的弧。她看向观月诚的屁股口袋——那里像插著孔雀开屏一样,露出了红、绿、黑三色记號笔的笔帽。
观月诚的脸被挤压得有些变形,视线被迫盯著真希赤裸的脚。
“那是……那是熊猫和狗卷塞进来的!他们才是主谋啊!”他像只被捏住命运喉咙的鸭子,扑棱著四肢无力地反抗,“真希酱,你听我狡辩,啊不,解释!真希酱,我真的刚醒,身体虚弱得连咒力都没法自主运转,这种时候如果遭受暴力殴打,我可能会成为咒术界第一个死於『看望家属』的特级受害者……”
“谁是你家属啊,不要脸的傢伙!?”
“呜呜呜……总之我错了啦,真希酱,原谅我嘛。”
观月诚开口了,声音黏腻且毫无尊严,带著一种让人听了想当场报警的撒娇感。他不仅没有试图挣脱那只踩在脸上的脚,反而像是一滩融化的烂泥,顺著力道瘫在地上,双手虚虚地扶住真希的脚踝,像是扶著某种神像的底座。
“你这张臭嘴——”
真希正要加大脚下的力度,却突然感觉到脚心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观月……你这变態……”真希的声音开始颤抖,整张脸瞬间涨红成了番茄。
观月诚抬起眼眸,那双由於术式负荷还没完全退去紫色的眼睛里,此时满是变態而戏謔的笑意。
“真希酱的味道……是充斥著“努力”与“傲娇”的咸涩感呢。”
“去死吧!!!”
真希终於破功了,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掀翻病房天花板的暴怒。她猛地收回脚,紧接著就是一套连空气都能踢爆的重型连环踢。
“熊猫!把土给我挖深一点!我要把他垂直埋进去!!头朝下啊!!!”
“啊!別画眼睛!那是我的『偽·六眼』!画歪了我就看不清五条老师的黑料了!真希酱,手下留情!喂,那是熊猫的马克笔,那里面是油性的,洗不掉的啊!”
病房內的惨叫声愈发悽厉。而与此同时,在通往学校食堂的林荫道上,熊猫和狗卷正步伐轻快地走著。
“木鱼花。”狗卷棘淡定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饭糰塞进嘴里,眼神里满是尘埃落定的平和。
“没关係,观月那傢伙的命比小强还硬。”熊猫大口咬著竹笋,语气里带著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睿智,“比起担心他,我更担心真希把笔用完之后,会发现我们的口袋里其实还有两盒备用的……”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深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
在夕阳的余暉下,高专的医务室楼层隱约传来了窗户震动的声响,以及某个“毫无道德下限”的恶德术师最后的哀嚎:
“真希酱!別往我脖子里画!那里怕痒!哈哈哈救命……我坦白!五条老师的本子真的是我画的!但我给你安排的角色是『正义的牛头人』啊!別杀我——!”